天地之间,时序流转。岁寒节尾,年关将近,春节快到了。

春节,像一根维系了中华民族精神和血脉的纽带。关于春节,一个被岁月尘封已久的老人,也抖落了历史的尘埃,在星空重放异彩。他,就是西汉杰出的天文学家落下闳。

在落下闳的家乡,嘉陵江畔的四川南充,有着“中国四大古城”美誉的阆中,年味愈来愈浓。站在古城的中天楼眺望,早已挂上了一个个红灯笼的小巷子,等待着远方的客人。而“春节老人”落下闳的化身,一个身着红色古装、手持法杖的慈祥老人,正忙着给客人派发红包,送去新年的祝福。

创制历法

追根溯源,“春节”之名诞生不过一百余年,但春节这个节日,在我国却流传了数千年,只不过各个时期有不同的叫法,各个朝代过节的时间也不统一。夏朝以孟春的元月为始,商朝以冬季十二月开启,周朝以十一月立定,秦朝以十月迎新……时序节令如此混乱,不利于农耕社会百姓的生产生活。

新年到,春天便到,这是一种美好的愿景。真正让新年和新春相遇,并将它们“法定”统一起来的人,是汉武帝刘彻和民间天文学家落下闳。西汉时期制定的《太初历》,确定了以孟春正月朔日为一元之始,即正月初一为一年的开始,从历法上规定“元月即春节”,并延续至今。

一个居庙堂之高,一个在山之野,那他们是怎么交手相握,创造出这一旷世伟绩的呢?不妨让我们举起时空的镜头,聚焦四川阆中人落下闳。

翻阅史籍,关于落下闳,仅寥寥数字。《史记·历书》谓:“巴落下闳运算转历”;《华阳国志》:“文学,聘士落下闳,字长公,阆中人也”;西晋南充著名史学家陈寿《益部耆旧传》载曰:“闳字长公,明晓天文,隐于落下。武帝征待诏太史,于地中转浑天,改《颛顼历》,更作《太初历》。拜侍中,不受。”

从《史记》到《华阳国志》,再到《益部耆旧传》,关键词语为姓氏、籍贯、功绩、隐退……字字珠玑,于是我总想拾掇其中的片段,力图还原两千多年前一个民间天文学家的形象。

一个人的成长,离不开生养他的故乡。根植阆中,从小爱好天文历算的落下闳如鱼得水。这里三面临水、四面环山,天然的建城格局,素有“阆苑仙境”之称。放眼望去,逶迤连绵的青山状如高门,因之名阆山;嘉陵江袅娜奔腾于山下,又名阆水;城在阆山阆水之中巍然屹立,故名阆中。

山形水貌,天选之地,阆中古称“巴西”,属于巴国,曾经是巴国的国都,历代为郡、州、府、道治所。现存“唐宋格局、明清风貌”的古城,仍可一窥当年旧貌。

站在古城的中天楼上,透过精雕细琢的户牗,凭栏远眺,古城之外,碧波暗涌,青山对峙,真道是“三面江光抱城郭,四围山势锁烟霞”,不禁想起唐代大诗人杜甫留下的“阆中胜事可肠断,阆中城南天下稀”的千古佳句。再回望黎青色的古城楼紧偎鳞次栉比的一片灰白色高楼,像一个天然的太极图,想它也极具天时与地利之和了!

相传阆中是伏羲之母华胥的故里,伏羲是中华民族人文始祖,也是巴人祖先,后伏羲降生的地方便名为凫慈乡,嘉陵江边又修筑“华胥广场”,以示纪念。

人文底蕴厚重的阆中,一脉相传,至西汉时期,终于等来了光耀星河的落下闳。相传阆中有蟠龙山观星台等,是进行天文观察的好地方。根据史载,阆中历代多出著名天文学家,除落下闳外,西汉末、东汉初有任文孙、任文公父子,三国时期则有周舒、周群、周臣祖孙三代。单从今天来看,阆中属湿润的亚热带季风气候,四季分明,气候温和,年平均气温十余摄氏度,也有利于观天测地。

历法的基础便是测。中国最古老的天文仪器是“表”“圭”“日晷”等。白天取一杆立于地面,用“表”成日影,用“圭”测影长,以定冬至和夏至;夜晚则观星测周期。另外用“日晷”定时间,也体现了古人的智慧。在落下闳所处时代,这些仪器观测方法已普遍应用,《汉书·律历志》记载:“乃定东西,立晷仪,下漏刻,以追二十八宿相距于四方……”

溯源历史,中国是世界上最早产生天文学的国家之一,也是最早有历法的国家之一,《尚书·尧典》记载:“尧乃命羲和,钦若昊天。历象日月星辰,敬授人时。”西汉时期,中国古天文学达到高峰,制定《太初历》,将二十四节气纳入中国历法体系,确定了“以孟春正月为岁首”的历法制度。

如此一来,我的想象力就丰满了,想伸出一根竹篙,触向历史的深处,去打捞一个人的生命轨迹。

时光逆回,梦回汉朝的长安古都,在金碧辉煌的天子宝座中,汉武帝焦灼不安。是的,他有一个心病,那就是由于秦以来的颛顼历一直被沿用,出现了“朔晦月见,弦望满亏,多非是”的现象,不能准确地反映四时交替和天象之变。“谁能助我改革历法,造福子民?!”天子之问,振聋发聩。

“一人可!”这时候太史令司马迁站出来了,并连同他人上书建议改历,汉武帝准奏。苦心研学多年,落下闳得益于同乡谯隆的推荐,诏命在肩,星夜起程直赴长安。

据《南充市志》载:从公元前110年到公元前104年,约7年时间,新历方告完成。汉武帝对新历十分满意,改年号元为“太初”,定名为《太初历》,到泰山行封禅大典庆贺新历制成。《太初历》改过去以十月为岁首,确立了以孟春正月为岁首的日历制度。

一朝功成,惠及百姓。《太初历》作为历法的样板,两千多年来一直影响着中国社会的政治、经济、文化、生产、生活和科技的发展。而落下闳所取得的成就还不止于此。作为四川首批历史名人,四川博物馆和新近落成的南充市博物馆,落下闳的丰功伟绩被这样概括:

他在天文学、数学、农学上造诣深厚,一系列开创性的成就丰富了中国历史的内涵。

他制造出浑天仪考历度,验七曜,又造浑天象即天球仪,标明星象位置。他的浑天说是世界上最早以地球为中心的先进宇宙结构理论。而“通其率”则成为后世天算家简化分数数据的重要方法,亦是处理周期现象中一次同余问题的有力工具。

他负责新历《太初历》的运算工作,该历法首次采用连分数推算历法,较西欧早1600余年,成为我国历法史上第一部较系统、成体系的历法。他在实测基础上,改革了不合理的岁首制度,改定为从孟春正月为岁首。

他将二十四节气纳入历法,明确了一年中播种、收获的时间,以及预测雨水的多少及霜期的长短,春种、夏忙、秋收、冬藏,农民们可依此规律有序地安排农事。

…………

五千多年相承的中华文明,既包括《诗经》里描述的先民们“舞之蹈之”的诗意生活,也有“坎坎伐檀兮”的农事稼穑。农事与诗意交融,民族的气节得以滋养,而二十四节气的确定,让“天人合一”的时令节气恒远久长。落下闳由此被后世的人们亲切地称为“春节老人”,阆中也被中国民协定为“春节文化之乡”。

探寻故里

古都长安,汉唐遗韵。这里有“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的感喟,有“回望长安绣成堆,千门万户次第开”的描画……但即使有数不尽的繁华与荣光,长安也留不住一个人的心。

“拜侍中,不受”,皇恩浩荡,婉辞拒绝,《太初历》诞生后,落下闳辞官返乡,归隐故里。就像天上闪耀的一颗星星,心中自有一片天地,那里就是生养自己的故乡。归去来兮,一代天文巨匠,来也民间,回也故土。

阆中古称保宁,明嘉靖《保宁府志》曾明确记载:“落下闳字长公,阆中人,善天文星历之学,隐居落亭。”落亭,想来便是落下闳归根之处。

那么“落亭”究竟是指阆中何处呢?又据《四川省阆中县地名录》载:“桥楼乡有落阳村,因境内有落阳山得名。落阳山,位于老牛山北,正午以后,全山乃能见到太阳,故名。落阳旮,在洛阳山那儿的意思,又说落姓居住于此。”《四川通史》也载,秦统一巴郡后即在此建立了乡、里、亭邮等基层组织。“亭”相当于现在的“村”。“隐于落亭”就是“隐于”今日的“落阳村”。

如此一来,史料便形成了一个比较完整的链条,落下闳应该是隐居在阆中桥楼乡的落阳村。四川省社科院研究员查有梁通过对桥楼乡落阳山等地的实地考察和研究,也得出了自己的结论:史书上说落下闳是巴郡阆中人,到底是阆中哪里人?原来就在落阳山,就在落阳旮,就在闳庙子,就在桥楼场……这里到处都是当年他观星的地方。

今阆中桥楼乡,仍有初阳山、赶阳山、双阳山、高阳山、落阳山、落阳场、落垭(阳)庙、落阳村、闳庙子、长公殿、崩山坪、365步年梯、落下闳墓地等。相传落阳山是落下闳观日落的重要场所,太阳只要经落阳山落下就意味着黑夜的到来。而高阳山,因其比落阳山高,也就是比下山时的太阳高而得名,据说山顶有一平台,是落下闳观天象之处。

青山巍巍,江河潺潺。中国古代如此著名的民间天文学家,生养他的故乡该会是怎样?他的后代又如何呢?循着岁月的遗迹,怀着敬畏的心情,我走进了桥楼乡落阳村落阳旮,想一探究竟。

古蜀道穿境而过桥楼乡,距阆中古城约半小时车程,它东与四川省广元市苍溪县相连,西北与广元市剑阁县接壤,南邻阆中的思依镇,自古人称“牛喝三县水,鸡叫四县鸣”,历来为军事要塞和文化重镇。

刚走进落阳村,就感受到一股神秘的山水气息,所见之处山山合围,似入无人之地。按照地图指引,初阳山、高阳山、落阳山、双阳山、赶阳山……如莲花般盛开,宁静怡然。蜀地久违的太阳也出来了,阳光沐浴着山川大地,感觉自己也像一个婴儿般被包裹,在落阳村的落阳旮,时光静静流淌,不知世事为何物。

阳光下,冬小麦和菜苗正在生长,绿油油一片。一条乡村柏油路从山垭口通进来,像大地的毛细血管,给予这片土地鲜活的生命力。古稀之年的当地村民王玉如正在自家菜园除草,脸上的笑容和阳光融合,让人感受到他内心的舒适与恬静。

提起落下闳,王玉如老人的话似乎就不想停下来了:落下闳是本地人,相传他就在高阳山上观测天象。在自己记忆中,落阳山上还建有落垭庙,内有长公殿及落下闳塑像,可惜毁于“文革”时期。后重建。落阳山下是汉代古墓群,墓门前有万年灯。墓群下是几个大院子,有自家居所,直至“文革”期间被毁,不得已全家搬离。印象中,大院子有厢房、绣房和中堂等。中堂几块匾额文字犹记于心:中间为“观天测地”;左右分别是“德协坤贞”和“南山之寿”。大院两侧是古树,前面是高高的台阶、拴马桩、射箭场等。

他们的祖先原本姓落下,明末清初为了避免张献宗对异姓家族的屠杀,于是家族中一部分人改成了当地最多的“王”姓,而一部分人却坚持了“落”姓,只不过将“落”改成了同音字“罗”。所以至今落阳村的“王”姓只能和外地“王”姓通婚,而不能同本地落阳村的“王”姓联姻。

曾经的古院落今已不复存在,只留下一片废墟和记忆让人感怀。于此仰望,传说落下闳当年曾观天测地的高阳山青山隐隐,神秘莫测。落阳山下,那掩映在古树中的蜀道和365步石阶年梯,以及青烟袅袅的长公殿,又勾起了我前往的愿望。

最先触及的是365步石阶年梯,它位于长公殿右侧,不知何时修建,自上而下蜿蜒,像一条虬龙游弋在山间。它的两边,是后人栽种的一棵棵柏树,翠柏长青,枝繁叶茂,遮蔽了天日,也默默地庇护着这一条满是苔痕的绿道。

我按捺住心跳,仿佛在一位老人的注视下,去探寻他走过的年华。从第一步石阶往上数,到365级石梯的时候,正好到了长公殿。一抬头,便与殿内落下闳的“目光”相遇,那尊塑像,清瘦清绝,神情肃然。面前那一缕缕袅绕的青烟,仿佛映照着时光的长河,也诉说着一位老人的毕生故事。

长公殿左侧是一株挺立的古柏树,需几个人合围。它静静地站在那里,宛若时光的巨人,不为风雨摧折,铭记着这里的一切。古柏树下,就是一条古驿道,遥想先民们从这里一步一步,出山、出川……

有的人走了,有的人却执着地留了下来。在长公殿之后的半山腰上,有一排青砖瓦房,是落阳村村民王尧平的家。老人曾经参军入伍,退伍后却辞掉工作,回到山里娶妻生子。他恪守着祖训,要守护好落下闳的魂灵。老人和妻子守住清贫,也守住了自己的内心。

那天,在王尧平老人的带领下,我一步步走过古驿道,走过365级年梯,走过长公坪和长公殿,攀上高阳山,传说当年落下闳曾在这里修建观星楼。今天的高阳山上没有观星楼,只有一片废墟,空留人许多想象,但站在其中远望,山水依然,亘古永远。

那天,我居然从废墟上拾起一片瓦,而冬阳也在那一刻破云而出,映着前面的远山近水。一瞬间,我仿佛握住了一个人的手,虽然穿过了两千多年的时光,但依然温暖有力。

文化传承

“春雨惊春清谷天,夏满芒夏暑相连。秋处露秋寒霜降,冬雪雪冬小大寒。”春节将近,登上观星楼,《二十四节气歌》那铿锵有力的音律,震颤了我的耳膜。仿佛有一位神清气定的老人,虬髯铜须,目光如炬,穿越历史的长河,从西汉飘然走来。

这位两千多年前的智者,栉风沐雨在嘉陵江边,那瘦削的身形、清癯的面容、深邃的目光,深深地感动着每一个来到他身边的人。

“春节老人落下闳,天文巨星在阆中,翻开你的太初历,春夏秋冬在转动……”春节将至,在桥楼乡,排练节目唱歌的人,丝毫不掩饰心中的自豪感。字字句句,是史诗,也是传承。

阆中桥楼乡村民至今将石磨盘当作餐桌,除夕中午,一家人围坐一圈开吃团圆饭。年饭格外丰盛,春卷、坨子肉、龙眼肉、馓子、果子、粉蒸肉、脆皮鱼、红烧牛肉……只等当家人一声令下,敬祖先、放鞭炮,团圆饭就开始了。磨盘上下都放有可口的饭菜,人们谈笑之间纪念的祖宗就是春节先贤落下闳。据说这石磨就像观测天象的日晷,在中午吃饭,太阳最高,没有阴影。

落阳山下,在桥楼古街的一间民房里,几个农民正忙活着一件大事——扎草龙。其中脸庞黝黑、声音洪亮的那个人叫王绍强,是“长公文化艺术团”的团长。别看现在堆放在他们面前的,只是田野里收获的普通稻草,但只要经过他们的双手,就会变成一条腾飞的龙,带着祖辈的心愿,把“舞草龙”等心手相传的春节民俗文化节目,送向更大的舞台,更远的远方。

是的,桥楼乡桥楼滩河的水,已经潺潺流到了嘉陵江。阆中古城里,仿佛一夜之间,大街小巷都挂满了红红的灯笼,等待着远方的客人。

灯笼挂起来,福字也倒悬了。“小孩小孩你别馋,过了腊八就是年!”看,腊八节来啦,在阆中古城的中天楼下,小巷里人头攒动,歌声、笑声……人们像欢乐的鱼儿,从四面八方游过来,各自占据有利地形,拉开了万人同品腊八粥的壮观画面。

当热腾腾的腊八粥摆上长桌,孩子们是最欢乐和幸福的,他们跳着闹着。正在这时,又来了一位慈祥的老人,身着红色古装、手持法杖,不停地忙着给孩子们派发红包,他就是“春节老人”落下闳的化身。

阆中作为“中国春节文化之乡”,春节文化的发祥地,每一届“落下闳天文学暨春节文化论坛”,都会吸引来自海内外众多专家学者的目光。其中,西华师大教授、四川省落下闳研究中心副主任杨小平通过多年研究发现,阆中春节文化习俗之多,令人叹为观止。

一年之计在于春。阆中春节文化凸显“春”、“年”和“农耕”文化元素,至今保留煮腊八饭、祭灶神、祭祖、吃年夜饭、鞭春牛、舞草龙等年俗;还有包饺子、磨豆浆、烧柴火、择菜下厨、纺棉花、织土布、膏子染布、缝衣裳、纳鞋底、游百病等活动;另外还表演《劳动号子》《赶年》等民俗文艺节目。

城里城外,秋千、石碾、石磨、碓窝及农耕器具一应俱全;门神、灶神、倒贴福、猪牛圈辟邪符、竹马、牛灯等随处可见。博物馆里,通过蜡像、实木雕像、石雕、塑像等,展现原汁原味的川北年俗文化。

其中最独特的当属阆中老观镇的民俗活动——亮花鞋。据传它与汉代的谯隆、谯玄、谯瑛祖孙三代有关。三谯在朝为官,回乡带回了京城的文明风尚,也带回不少汉宫礼仪。每年正月初一,二月初二,老观人称这一天为女人场、娘娘会。女人们穿上自己做的花鞋,姐妹们聚在一起,通过抬脚、举步、伸腿等动作,相互比赛谁的女红最好。

“年”像一根红头绳,织成了中华结,凝聚了中国情。为了更好地传承中国的春节文化,国内目前唯一一家以春节文化为主题的文化博览园落户阆中。它与阆中古城隔江相望,位于锦屏山后山,设有年街,以春节文化为轴,分布汉阙大门、春节文化广场、落下闳纪念广场、十二生肖大道、春节文化馆等。

置身阆中春节文化博览园,我仿佛感受到一个天文学家鲜活的气息,一个老人正穿过两千多年的岁月,在对我微笑。

而我真的就来到了正在思考着的落下闳面前——今天的人们为了纪念他,特地在锦屏山修建了落下闳观星楼,并铸造高大的青铜雕像和浑天仪。此刻,他就在仰望天空,环视大地。

浩瀚宇宙,繁星璀璨。2004年9月16日,一颗国际永久编号为 16757的小行星,被命名为“落下闳星”,这位中国古天文学家的名字被“送”上了太空,与日月同辉。

而星空下“复活”的落下闳,走进了巴蜀大地的科技馆。南京紫金山天文台内铸造的“浑仪”,韩国10000元面值韩币上印着的“浑天仪”,仿佛都是他的面容,永远闪耀着光芒。

春芳、夏荷、秋枫、冬竹……四时交替,芳菲依然。“四季清晖”二十四节气实景演出,在嘉陵江畔的南充上演。南充市文旅部门精心排演的“四季清晖”,以二十四节气为主线,贯穿时令与习俗,融入与之相关的诗词歌赋,综合独具川东北地域色彩的歌舞、木偶、杂技、戏剧等艺术形式,以及极具代表性的春节文化、嘉陵江文化、丝绸文化等元素,再现了落下闳、司马相如、陈寿等南充历史文化名人风采,展现了一地厚重的人文风情。

如果说春节是我们这个古老民族的文化胎记,那么阆中就是这个胎记的一个落点。春节,它像一根精神和节气的纽带,维系了中华民族,凝聚了血脉和亲情。源远流长的中国春节文化,正以鲜活生动的方式呈现出来,传承开去。

(作者:邹安音,系中国作家协会会员、四川省南充市作协副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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