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妈妈的丧事办完后,我请了休假再次回到母亲居住地去办理她的社保及保险事宜,可每次去的时候却不曾走进母亲居住过的那条小巷,因为社区的人员告诉我,那里早已拆了,我们住的老屋现在已是一条连贯城区的大道,那一排土屋,还有屋前的几棵榆树早已随着城市建设的变迁无影无踪了。

不定时的回家乡县城去看望母亲,是我这个远嫁他乡,生活在他乡游子的心愿,这已经是我生活中的一部分,可自从母亲生病后,我也是偶尔才回家乡那个小县城一次,将事办完之后,就急匆匆的赶回自己的家中。妈妈自2010年移居至二哥所在的那个地区后,我就将母亲那三间土屋租了出去,一方面是给妈妈守一个家,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能圆了妈妈的一份心愿。可谁曾想,随着城市规划,妈妈所在那个县城也将县域内大小巷道中的平房开始逐步折迁置换为楼房了。

最后一次走进那幢老屋的时候也就是去年五月间,我与老公去办理了老屋拆迁补偿的手续,当我签下那份补偿协议的时候,我知道,家乡的老屋将不复存在,妈妈长年郁积在心中的一份念想也随之让我给断送了。我的心是沉重的,可却无能补救这一做法,这不可改写的现实也将我对老屋的那份情怀深埋在心底,任凭今后的时光在某个时段里肆意翻阅我那苍白的记忆,勾起我对老屋的无尽情怀了。

记得小时候自己与父母都住在那种四合院里,院落虽小,但邻里间和睦相处,很是融洽。院里的孩子们每天总有扯不完的话题和闹不完的游戏,虽说清贫寒苦,可总有一份快乐留存在心底让你去慢慢回味。父亲去逝后,我们相继又搬了两次家,最后一次搬家是在1980年秋季,母亲的工作得以恢复后,单位上考虑到我们兄妹相继长大成人,给母亲解决了一个带大院的三间平房,我们一家人才得以安居。

土胚木梁的结构,自然比不得青砖红瓦的建筑,可我们却住的很踏实。我们在屋前的空地上修建了小厨房,加盖了鸡舍和羊圈,每天早起时鸡叫鸟鸣炊烟绕,就成为一幅恬静美好的画面。母亲还在屋前种了许多菜,每到夏秋的夜晚,我们全家人一起坐在树荫下听蛐蛐的叫声,看月光穿透树叶留在地上斑驳的身影。屋顶漏雨了,是母亲与哥哥们爬上爬下的修补完整;墙面裂缝了,是前院后院的邻居们相互帮衬着搭建完善。

那个时候,做为家里的独女,我早早就学会了帮着母亲操持家务。可是,每到放学的时候还是特别希望母亲能在家,当自家院里一缕白烟在高高的老榆树的树上升起时,就会忙不迭的往回跑。对于我来说,家就是那炊烟升起的地方,有炊烟的地方就有家,每当看到一缕炊烟升起的时候,家的感觉总是充满了温馨。

虽说我在那土屋里住了不足五年的时间,可她就如同妈妈一般陪伴着我渡过了懵懂青涩的少年时光,在我青春的记忆里留下一份美好斑斓的色彩,而母亲在那里却一住就是二十多年的时间。

多少年过去了,我们相继成家立业,住上了楼房,可母亲依旧是喜欢在旧用的炉灶前生火做饭,依旧是喜欢住在门前有树、树上有小鸟的土屋里生活,闲遐的时候浇水种菜,然后再将种好的菜分给左邻右舍们去吃。时光就这样如水般流淌,每当母亲自己点燃那一腔炉火的时候,她也会望着那幽幽的火苗去沉思,去回想,炊烟里藏着多少苦涩多少酸甜,只有她自己最清梦。而每到刮风下雨的时候,我们兄妹最担心的就是那历经风雨几十年的老屋会不会漏水,母亲的安危,也就成了我们长久的牵挂。

秋雨如丝,缠缠绵绵,虽说总有些悲凉,但总是牵动着心中一丝难解的情怀,知道再也回不到那老屋了,那些难以忘怀的记忆在心中荡起阵阵涟漪,久久不能平息,此时,老屋里母亲的背影是模糊的,我在秋雨潇潇的夜里任思绪酣眠,所有的一切都在回忆的闸门里蜂拥而至:屋檐下的燕子窝、树梢上的麻雀,冬日里暖人的阳光穿过木窗棱的影子,还有那屋顶上袅袅升起的饮烟,我知道这一切的一切都只能在今后的碎梦里飘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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