滨海路上,紫荆花开得依然很灿烂,虽然已错过了最初的绽放时节,而那种带着些贵族气息般高雅的紫,还是那么的诱人。沿路小花园里开着些黄色,白色的,粉色的小花朵,甚至还有些彼岸花,这些都只不过是紫荆的陪衬,她骄傲地站在青天阳光下,独成风景,与众不同。

或许,这应该是一个初春或者阳春的时节,满眼的花朵,满目的绿荫,无一不在引诱你的意识去犯一个错误,又是那么的心甘情愿。如果有那么几只漂亮的蝴蝶在花间枝上舞蹈着,你会不会真的就情愿它是春天,哪怕是有些浮躁和骚乱?然而,当一阵冷冷的风走近你,掀起你的裙装,不依不饶地要将你的思绪拖回到瑟缩,你会指责它的无情吗?

我想,风,有时候真的很无情,而幸好的是,人,还有情。

在冷冷的风中裹紧单薄的裙装的时候,很自然地,我又想起了那年的初冬,那一年的江南。我想,这是我此生难以忘怀的铭记,即使我漫步在另一个地方,充满了英伦风情的街道,有着繁华似锦的包围,却也无法抹去那冰冷刺骨中有的暖和记忆。也正因此,对于许多种冷,我都情愿抱以感激。

记忆里的那一年江南冬天,下过几场细雪,更多的是原野上嗖嗖刮着冷风。当我怀揣着水色如画,情绵如柔的想像在水乡里奔走,不仅仅只是为一日三餐努力,或者聊作一过客的心态存在的时候,我以为那里的一山一水一草一木,都会在记忆里刻下痕迹,而最深的烙印,莫过于冷暖的人情。我知道,我之所以这么些年来忘不了那个小镇,记忆里清晰着的是小巷深处河水边的柳枝青萍,还有木格子窗的小屋,那都因为一个女孩在那个冬天给予过我的最为温暖的呵护。这一生,还真的再没有第二个人陪过我在冬天的冷风中走得那么远,又照顾得那么周到。

凭着我在诗词里读过的江南以及画页里目睹过的江南风情,无论如何我也不会相信江南的冬天,风会那么的冷,用残酷刺骨来形容,一点也不过份。当我自以为只一件呢大衣就可以抵挡旷野里呼啸如冰刀削骨的风,以期能站直着身体呼吸时,那真的是一种讽刺。如果,没有凤儿用她的身体为我抵挡刮过来的无休无止的阵阵冷风,如果没有半路上那一枚热烙的香香的烤白薯,还有回到小屋里师傅和师母送过来的棉袄,那个冬天,我一定对曾经向往的江南作一番最恶劣的评说,然后,永远地将它置于存封之中。

不知道现在凤儿怎么样,是否又有了自己的家。也不知道师傅和师母还好不,虽然我还记得那个小镇和他们家的住址,也记得师傅的名字,但自离开后就不再有任何的联系。有些人,有些事适合放在记忆里惦记,这样,每一次回想都是新鲜的,也都会让自己感动。也许某一天我会再度前往,只为追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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