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的味道不逊于肉 / 空气犹如新生婴儿 / 环境羡煞蓬莱仙阁 / 食物真比景致还美。

——朱巧英 诗

1.小码头

一片小小的窄码头,一条红漆乌顶的载客船,一只长脚白鹳,优美地掠过湖面,欢快地鸣叫,它扇动翅膀,又转身飞去,在蓝天上留下背影。太阳已升起,湖面披着碎成细绒的霞光,万物在苏醒,一缕微风,几分慵懒,播洒无数悠闲。回家的岛民,高声大气地讨论着橘子的收成,家长里短的趣事,不时爆发出爽朗笑声。

船老大还没有来。昨天加了微信,说要先送孩子上学,一会儿才能到。他们早在镇上定居,岛上还有老房,但也不常去住。他们原本开船捕鱼,自从太湖禁渔,保护生态,就改成开轮渡客船,一天两趟,上午八点,下午四点,来往于镇上与小岛之间,也会有些游客,也不要费用,都有政府的补贴。

后面是一条现代化柏油公路,很难想象还有个小码头。没有正规码头装置,只有靠着湖岸铺成的很多青砖,充当上岸的歇脚。湖面如镜,湖水轻拍粗粗的缆绳和固定的救生设施,才有了点码头的意味。有人告诉我,这里靠近岱松村,又叫岱松码头。如果是夏天,还有村妇浣洗衣服,她们从家里拿来大包小包的衣服,蹲在湖边洗。她们木质的敲衣棒,女人手腕粗细,敲击在衣服上,发出好听的声音。这样的风景,也许才是古老江南水滨风貌吧。

码头对面是余山岛,二十几分钟水路,余山岛往北是胥口。码头南边,是湖滨闸和东山宾馆。现在是深秋,登岛的人不多,采茶季来临,年轻人回岛帮家里收茶叶,也有外地雇工干活,或茶商去收茶。那时小码头人山人海,渡船也会加开几班,凌晨很早就有人在此等候上岛。男女老少,熙熙攘攘,星光、月色和手电光闪成一片,有的采茶女,阳光还没出来,早早地拿出遮阳帽扣在头上。她们也爱美,为了保养,脚上也会套上雨靴,但也有两三人,保持渔民的传统,赤脚登船……

和等船的人闲聊着,船老大来了,是位身材中等的妇女。三十多岁年纪,穿着件花格子外套。她开一辆白色捷达,先到码头旁停车场,停好了车,再抱着一捆东西去开船。船不大,载客三十四人的样子。里面有十张条桌,几个空篮。船老大解释说,她拿进的东西,是岛上居民准备的,有吃的,也有用的,空篮则帮着把小岛的东西运到镇上,码头会有人接。

已经二〇二二年了,这里的交通还如此不便,登岛和离岛,都要费一番周折。有朋友介绍,余山是苏州为数不多的未开发的太湖小渔岛。如果说漫山岛开发较晚,这里似乎比之还要来得慢。这也使余山保持了更多原生态风貌。这里明清时期古建也保存了不少,战乱等祸事,很少波及此。后来听一位八十多岁岛民讲,抗战时期,日本人曾坐着炮艇登过岛,大家都躲在树洞等地方,也安然无恙。

小船很快启动,稳稳向余山方向开去。人漂荡着,船劈开水面,溅起温柔浪花和水沫,把头伸出船窗外,立刻有新鲜空气摸过来,抚得人舒爽万分。深秋太湖,一片萧瑟,蓝天碧水,都是一往情深的宁静,仿佛两大块被魔法洗涤过的大青玉,只有些许水草,像琥珀中的被时间定格的植物。人在城里,很少得见这样的天和水,人总会对纯净安详的东西,保持一份心灵敬意。它们是慢的,干净的,让我们在快速碎片化社会,得到放松和喘息。

几只灰鹤、须浮鸥,伴飞在行船左右,好似欢迎我们,展示着华丽的空中舞蹈。它们忽左忽右,忽高忽低,翻滚,鸣叫,在水面叼走鱼虾,又结队拉高,转着圈飞走。它们的翅膀,带着些许湖水,晶莹闪亮,阳光下仿佛流星,转瞬即逝。我向它们挥手致意。

据《东山镇志》记载,余山,又名徐候山,长980米 ,宽430米,面积0.3平方千米,岛上有两个小丘,最高海拔46米,原有东湾和西湾两个自然村,50多户人家。余山岛如今建制,只能算“生产组”,一个70多岁老主任管事,好在平时事情少,上传下达,做检查之类,还能应付。岛上年轻人大多在镇上买房,只剩下老年人。余山又被称为“老人岛”。余山是太湖最小的人居小岛,不具备漫山岛“大旅游”开发价值,但也有自身优势。从苏州开车过来,沿着太湖大道,去东山方向,第一个看到的小岛,就是余山。对面还有座著名“网红大桥”——岱心湾大桥。按道理说,这里应开发得较好,但岛上基础设施不完善,交通状况不好,这也造成了很多问题。

太湖生态岛建设,如何在保持原生态基础上,将小岛变成“人间桃源”呢?

2.水上居士

八点二十五分,行船到岸。船老大飞快泊好船,岸边的人,过来接东西,客人们也陆续鱼贯而出。

有个女人向我们招手。五十多岁,短发,花白头发微微扬起,身体结实,胳膊粗壮有力,脸上的皮肤,黑色泛着红润,能看出常参加劳动。她满脸笑意,眼睛亮晶晶的,有着常人难见的自信,以及触目青山绿水,长年濡染而来的,活泼泼的“野气”。

她就是朱巧英,余山岛的传奇女性,一个渔民女作家,一个特立独行的女隐士,一个试图在孤岛打造博物馆的女人。

你们来啦!她大声问候,热情伸出手,我握住她的手,分明感到那硬硬的老茧。

我通过吴中区作家葛芳介绍,联系上了朱大姐。她在东山镇也有房子,但天气好时,就住在岛上。她转给我船老大的微信,告诉我登船的时间地点。为了陪我们,她专门抽出时间,带着我和助手小刘四处转转。

她的步子很快,好似一阵风,我们紧跟在后面,她回头看看,笑了两声,放慢了脚步,等我们跟上。我们自西向东,顺着窄窄的小路走,映入眼帘的是块红色石碑:“余山岛通电纪念碑”,落款单位是“苏州市供电局”和“苏州吴中区政府”,项目为“为民实事工程”,日期是“二〇〇二年六月二十九日”。我们这才晓得,21世纪初,这座小岛刚通上电,很难相信,经济发达的苏州,有如此原生态之地。“你们通电之前,晚上点油灯?”我问朱大姐,又感觉这个问题很傻。我老家在山东油区,自我有记忆起,就是用电的,没有漆黑一片的夜晚感受。朱大姐说,她在20世纪80年代,跟着丈夫在岛上当渔民,那时是用煤油灯,也用过煤气灯。寂静的夜晚,有煤油灯相伴,不如电灯亮堂,也是种别样的渔村晚景。

余山面积不大,走一圈个把小时,路很窄,有的铺着青石板,后山就是泥径路,弯弯曲曲,积着些落叶,好似沉睡的小黑蟒。岛上几十户人家,错落在果树和茶树之间。果树种得很密,橘子有黄有红,满满地抱在枝头,犹如开了一冠的宝石,煞是好看。银杏长得高大挺拔,零星的银杏果掉落地上,乳白的壳,不怎么坚硬,裹着薄薄外衣,生着极短的细茸,摸上去很舒服,嗅一嗅,有股略带苦味的清香。

走了半小时,有些渴了,朱大姐给我们几瓶矿泉水,说,村里没自来水,从前大家喝湖水,后来东村打了口井,西村村民花钱,打了口小井,建起小储水库。水井里的水发黄发涩,味道不好,现在大家讲卫生,居民要从镇上买大桶纯净水,用机动船拉来。从前每家每户都有渔船,登岛离岛还方便,如今没了渔船,只有几艘有许可证的机动船。岛上买些现代东西,要用船一点点拉。整个村子只有一家小卖部,东西也比镇上贵许多,可人工成本在那里,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我赶紧去买了几瓶水,做了点贮备。

一块凸出的岩石,龟背一般,很是光滑,坐在那里,可以望见碧波荡漾的湖面,些许水葫芦和碎石,依附在岩石旁边。湖水极清澈,有阳光的地方,湛蓝可爱,阳光弱的水域,则碧绿宜人,风吹水摆,拍打在大石上,好不惬意。据说原本岸边有棵池杉,叶子茂盛,正好给岩石上的人遮挡阴凉。夏天游客到这里,都要坐在石头上喝茶聊天,一闹就是一个中午,某年台风过境,毁了那树,只剩下巨石孤独留守。

我们休息时,她讲述了自己的故事。她的家乡在东山附近的村子,老父做过村支部书记,20世纪70年代初,当过全国模范,被遴选为渔民代表,进了人民大会堂,受到了毛主席的接见。她从小就对太湖有很深的感情。她的丈夫是余山岛的渔民。她高中毕业后,留在村里教书,为了丈夫,她放弃工作,来到了余山。她从小喜欢写文章,后来虽然不当教师,可还是在打鱼之余,在桌前写写画画,有时写得得意,也大声朗诵。她取了个别号——“水上居士”。

她说,想整理写的诗歌和散文,就站在太湖边朗诵,做成音频录音。她还说,别人体会不到她对太湖的感情,只有她才能把文章里的真情实感表达出来,结合她自己的经历,朗诵时才会热泪盈眶。

她说话又急又快,讲到荣誉时,眼睛也亮晶晶的。她写呀写呀,出了几本书,《水草花》《重返太湖》《芦言苇语》等散文集反响不错,中短篇小说集《多泪的码头》、长篇小说《望湖闸》,也引起了读者对渔岛生活的好奇。过世的原苏州作协主席陆文夫先生,多次写信给她,鼓励她好好创作。1997年,中央电视台摄制组来太湖拍摄,朱巧英被推选为渔民代表。她和父亲一样,都成了太湖渔岛的骄傲。她记得当年采访的一些趣事。人家看小岛条件简陋,问她苦不苦,她笑着和人家说,我们这里特别美,有水,有鱼,有果树,不苦的!后来,吴县和市里的领导听说这个消息,也来慰问她,问她是否需要解决困难。她也很自豪地拒绝了。她能靠自己面对生活的问题。

日子一天天过去,风吹雨打,日晒雨淋,时光过得很慢,又仿佛过隙白驹,不留痕迹。她顽强地写了一年又一年,发表了很多作品,始终没能再进一步,成为职业作家,也没有因为创作,脱离渔民身份。她不后悔。她爱这小岛,爱这太湖,爱着自由自在的生活。她说,一个人有块土地,有片水,就是最大的幸福。她在后山承包了果园,也曾在岛旁搞网箱养殖。生活一点点好了,但也不是太好,总有意想不到的挫折。太湖禁渔,为了保护这片美丽的湖,她忍痛主动上交渔船。果园收成一般,人工又贵,每年要为卖果操心。十几年前,她又想在岛上养羊。湖边放羊,本是浪漫一景,但有一年大雪,压垮了羊舍,羊吃的饲料贵,管理又烦琐,最终她又折了不少本,铩羽而归。

她还是风风火火劳动,不停写着,除了一支笔,她还拥有“水和土”。艰苦的劳作,让她鬓角染白,皮肤黝黑,可挡不住蓬勃自然的生命力,朋友来余山,她都帮着张罗,有文友对她说,一定要把熟悉的太湖写深写透,这里的大自然,能写一辈子。她表示赞同。

3.一个人的博物馆

我们谈着天,缓步绕岛徐行。岛的南端,有个小寺院,黄墙黑瓦,刚翻修过不久。我问岛民,相传寺明代就有,“文革”时期,拆除了,只剩下地基,当时叫“复兴庵”,也有几十名和尚。寺院拆除后,和尚被遣散了,有的僧人离开时已八十多岁。

看了插在烛台前的高香,我们继续前行。终于来到朱大姐的“小洞天”。虽然她称赞自己居住的地方,但这实在是简陋的住处——湖边搭起的板房。上去要踩着条木铺成的短梯,胖子走上去,梯子就颤巍巍的,发出“吱吱呀呀”的响声,不禁让人担心。板房西边,有一张旧沙发和锅碗瓢盆等炊具。沙发上堆着些翻开的书。吃完饭,可以躺在沙发上,看湖景,晒太阳。房外面是一小块菜园,菜园里有两棵野生大桑树,也有几十年岁数。

“小洞天”不远处,有一处某集团投资的高档民宿,漂亮的两层白楼外面,是茵茵的草坪,草坪有我们熟悉的现代田园装置,欧式风格的秋千吊椅,野营的绿色小帐篷,两排镶嵌铁钩的铜制烤炉,还有野外拓展训练的各种装备。

不过几百米,似是两个世界。资本对小岛的改造,带来商业和便利,也改变了原生态风貌。我问朱大姐,是否羡慕那些人。她淡然说,种种菜,修剪果树,浑身出透汗,特别自在,捡拾散养的鹅蛋,做粗菜淡饭,再读读书,看看美景,还要求些什么?

真正爱自然的隐士,才能在湖水和小岛之间,找到心灵的大自在。

朱大姐听说我血糖不稳定,执意摘了桑树叶让我泡茶喝。说着,一只花狸猫,机警地从房顶一跃而下,消失在篱笆旁的野花丛中。我又听到嘎嘎叫声,回头看去,一群大白鹅,摇摇摆摆,向菜园旁栅栏走去。领头的白鹅,高大威武,额头胖红的一团,仿佛小娃的脚后跟。大鹅走出六亲不认的潇洒步伐。朱大姐介绍,它就叫“将军”,是只头鹅,喜欢操心,能监督其他家禽回家。鹅群后面,有几只小心翼翼的麻鸭,一群叽叽喳喳的母鸡。可爱的岛民,它们“唯鹅首是瞻”,走回恬静的家园……

朱巧英也讲到岛民的难处。年轻人搬走了,留在岛上的大多是老弱病残。她为照顾这些人,找了残疾村民照看果树,让女儿在果树和茶叶收获时,帮村民在网上售卖。岛上人工费不便宜,修理枇杷、杨梅,男的一天要200元左右,女的也得150元。一些技术工,甚至250~300元一天。农忙时,岛民请不起外雇工,只能自己咬牙,加班加点干活儿。2022年柿子大丰收,可价格跌了不少,采摘也成了麻烦,有的人家,忙了半个月,卖柿子的钱,不够人工费用。登岛太不方便,物流商不愿来,老年人不会利用网络进行营销,销售渠道不畅,让这个世外桃源般的小岛,吃了不少苦头。

即便如此,朱巧英还是“守”着余山岛。她不愿住在镇上。女儿原在市里观前街开了专卖店,由于经营困难,也回到家乡,一边炒股,一边帮着母亲打理岛上事务。朱大姐帮助岛民搞民生,但最大的心愿,还是把余山变成生态文明意义的“世外桃源”,既能保持淳朴原生态,又能解决民生问题。对于这类太湖小岛,开发民宿,搞旅游经济,似乎是唯一出路,岛上也有几家高档民宿,也带来不少问题,有一对上海夫妇,非常喜欢岛上风光,在这里租了房子,但由于生活不便,来的次数也不多。朱巧英给出的方案,是把余山岛打造成一个宣传渔业文化的半自然公园。

兴之所至,她带我们来到一个有些颓圮的大屋。这原是一个大户人家的老房,现在屋主早移居镇上,没有整修,暂时把屋借给朱巧英放东西。空间很大,像个破旧大厂房。她梦想在这里,建成“渔业博物馆”,为此,她利用微薄的收入,不断收集着各种慢慢消失在人们视野中的“渔具”。

打开屋门,历史的尘埃,迎面而来,在阳光下缓缓升腾,一股湖水气息,带着无数渔歌与欢声笑语,回荡在空旷简陋的老屋。目光所及,安安稳稳地坐着各种物事,平静地看着我,等待我的到来。那里有各种精巧的鱼篓,刮鱼刀具,奇特的渔网,船用小篷与苇席,粗粗的橹杆和纤绳,荡船用的竹梢,船上照亮的煤油灯,还有各种叫不上名字的琳琅满目的东西。最引人注目的,还是半条破旧的小船。它残缺不全,但船底干涸的湖泥,船身蚌壳的痕迹,又显示着丰富的历史信息。

过去,渔民是一种职业,捕鱼,载客,运货,帮人看荡,船和水紧紧联系着生活。有的渔民甚至不愿登陆,生活也喜欢荡在湖里。可如今,随着经济飞速发展,载客与运货的营生,有了更高效的现代工具,生态保护而来的禁渔与限渔,也让渔民慢慢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不要说外地人不熟悉湖船生活,就是太湖土生土长的小孩,也会慢慢磨灭渔业的生活经验。人类要如何挽留美好记忆?如何在进步之中,最大限度保持原生态环阳光炽热,太湖水面平静,一层氤氲水汽,缓缓升腾其上,无数芦苇在微风中呜咽,成群的灰椋鸟,惊飞而起,让人心醉神迷。我衷心祝福朱巧英,早日办起渔业博物馆。尽管,我也明白,这期间有诸多困难,可我还是热切期待那一天。

你知道为何余山叫这个名字?朱巧英问我。

我摇头,她说,余山岛又瘦又长,像一条大白鱼,岛上两个小山,适合打鱼晒网,岛原本叫“鱼山”,后来传着传着就叫了“余山”。对于现代都市,我们就像“多余之地”,但我们这个“余”,还是“有余”的意思,物质生活恬淡自然,精神自然“富余”啦。

我不禁翻看起她送我的散文集,那里讲述了很多余山岛的故事:春天,蒿草与芦苇,就像一根根嫩嫩绿绿的手指,满湖都是,宣告着春的来临;夏天的蒿草,蓬蓬勃勃,把船都挡住了,鱼虾随手可见,似乎又随手可捉;秋冬,蒿草和芦苇金黄闪亮,娘娘割下最挺拔的芦苇,劈开最壮实的苇秆,编织最漂亮的苇席……

……

全文见《芙蓉》2023年第3期

【作者简介:房伟,1976年出生于山东滨州,现执教于苏州大学文学院。文学博士,教授,博士生导师,中国作协会员,中国现代文学馆客座研究员。在《收获》《当代》《十月》《花城》等发表长中短篇小说数十篇,并入选各大排行榜。著有学术著作《王小波传》等7部,长篇小说《英雄时代》《血色莫扎特》《石头城》,中短篇小说集《猎舌师》《小陶然》。曾获茅盾文学新人奖、百花文学奖、紫金山文学奖、汪曾祺文学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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