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喜欢素淡的早春,那需要费心费力地寻找。无敌的三月,春意最浓,即便闭上眼睛随性而走,也能与春天撞个满怀。

一天,我和女儿,骑着单车,沿着乡村小路,向河边进发。耳塞里流着一曲《春光》,心儿如云朵飞翔。单车飞驰,垂柳后移,春天迫不及待地向我们奔来。

路边的沟渠旁,铺着一层金黄,密密匝匝的迎春花,在轻柔的风里,愉快地舞蹈。路边的果园里,不知是苹果树还是梨树,开着满树的白花,一眼望不到边的白,气势磅礴的白,白得让人睁不开眼睛。我在果园边站了片刻便醉了,醉得一塌糊涂。

我们把果园之美装进相机,继续向河边骑行。河边的草地上,聚集着三五成群的寻春者。

一位母亲和孩子,正拉着一只高飞的风筝,欢快地奔跑。风筝向着河边飞去。燕子和风筝擦肩而过,频频回望。鹰平展双翼,滑翔在湛蓝的空中。水鸭子成双结对游在水面上,忽而潜入水中,从更远处露出头来。

沿着河边,走在松软的草地上,忽然想起一句诗:“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想到这,忽然我笑了,觉得自己就是一朵桃花,一朵畅饮春风的桃花。一抬头,入眼就望见玉兰花,虽不是诗中的桃花,却感觉是桃花,便吩咐女儿立在树下,随意摆几个pose,咔咔地拍照。

我和女儿玩得尽兴,回家已是很晚。我想考考女儿的观察,问她,春天在哪里?女儿俏皮地说:“春天在妈妈的眼睛里。”女儿说得对,自寻春归来,眼睛便感染了春意,无论看到什么,都会觉得春意盎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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