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写“节奏感” ,应该是件比较可笑的亊。我生来五音不全,小时候天天学唱样板戏,就是唱不了几句完整的戏词,居然还演过杨子荣,老师找的代唱;后来的流行歌曲,几乎人人都能哼唱几首,我却一首都唱不全;再后来唱红歌,也参加过大合唱,还去比赛,当然只是充数而已。那么,为什么偏要写“节奏感” 呢?是受到了别样的刺激。

有次吃早茶,离我不远处的几个人,应该是退休音乐人,或者也有退休后以音乐为趣的新手。退休人中藏龙卧虎,这其中就有。

“你想买萨克斯,找他就找对了,他是市音乐协会的副会长。”我惊讶且崇敬地边吃边把目光投向副会长。

“小事,小事…”副会长点头笑着说,算是应允了。

“他替你买的准保价廉物美” 。

“好,好,我就放心了…不是钱的问题,重要的是能买到真东西,好东西…谢谢!谢谢会长,过几天大家一起吃个晚饭,我请各位。”几个人当中,这位应该是音乐新人。

老手对于新手也非不屑,但是,话题肯定不会止于价廉物美物美的萨克斯上,任何乐器都是音乐的表现手段,必须谈论一些核心内容,才能体现音乐人的水准。所以,副会长转脸身边的人说:“你的演奏我是比较喜欢的,节奏的把控比较好,情感表达也比较到位,不容易,不容易。”肯定是权威评价无疑。

服务员从副会长和他身边的人中间上点心。身边的人偏过身子,等上好点心坐正身体,微微一笑,他说:“不管演奏什么曲子,它是因人而异的,同样的曲子,不同的人去演奏,对曲子的理解不同,效果是不一样的。你对我的演奏比较喜欢,说明我的风格比较对你的口味。但是,不管什么风格,最重要的是节奏感要好。”

“说得对,说得对",副会长又一次首肯。

他替副会长夹过一只点心,然后,将节奏感的意义进行了进一步的强调和引申。

“节奏感是音乐演奏的魂,节奏感决定演奏曲子的成败。说得直白一点,节奏感又是天生的,节奏感代表人的秉赋,不是说培养就能培养出来的。它也是一个人做事的节奏,生活的节律,仍至工作的节律…音乐的节奏感如何,一定程度上能够看出人的行为方式,发展趋向”…

我听着他将“节奏感"升华到人生的发展层面,禁不住心慌脸红起来,根据他对节奏感理解,对照我这个五音不全的人,势必前程渺茫,非糟之又糟不可了。我没有喝完最后一口面汤,抽一张纸巾边擦嘴边逃离般的走开。

有好几天,每想起那人的话就心烦意乱,难道我这窘迫的人生,竟是因了五音不全引起的?百度有关乐理知识,原来“节奏”和“音准”是两码事,“五音”属于“音准” 的范围,通过科学的学习练习是可以改变的。我自责因了无知而引发烦恼,解脱般的长舒一口气。虽然,窘迫的境遇印证了我的糟糕的“节奏感” ,但是,未来的生活毕竟与五音不全无太多关系。如果,偶遇贵人 “带节奏” ,我的前景可能会有所改变,也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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