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传统习俗中,数过春节的年俗最多、最繁杂,从腊八到二月二“龙抬头”,几乎天天都有讲头。年俗、年俗,年必须有“俗”,过年过的就是年后边的这个“俗”。许多年来,人们一直在抱怨“年味”淡了,实际就是,年俗丢得太多了,“俗”重年味就浓,“俗”轻年味自然寡淡。岂止寡淡,是年正在变味,老的年俗丢了,新的年俗正在形成,却尚未“俗”成一种足够强大的“年文化”。譬如,春运大潮、租个对象回家糊弄父母、用打麻将代替守岁……

传统年俗的“俗”并不是庸俗、浅俗、贱俗乃至恶俗,而是大俗通雅,大雅通俗之“俗”。民间有许多“俗话说”,那些俗话可以流传千百年,影响深远,绝非一般人想编就能编得出来的。如今段子铺天盖地,大多是第一次讲逗笑,第二次讲便觉无趣,最后,有多少能留住呢?

那么,年味越来越淡,是不是意味着年越来越不重要,甚至可以不过?否,年是非过不可的,而且还要好好过,过得有滋有味。因为年是命运的说明书。祈求好运,吉祥平安,是年的本意。过年又称“年关”,既是一关,天下人谁不想读懂年,过好此关?但新年俗的形成是一个自然而然、复杂漫长的过程,在这个转型阶段如何让年更有味道?

智者告诉了一种办法,“人不冤不乐,绝顶聪明的人才肯办傻事,因为他看出了其中的乐来了,看得透彻才能清凉自然生。”当下有些事已经够俗的了,不如索性俗到家,甚至弄到俗不可耐,走到谷底反而有可能上升。原本俗人者,过大年时俗一点有何不可?一样的年,各人有不一样的过法,平时低调做人,过年一定要高调,给自己的命运做个好广告。比如,当几天“吃货”,毕竟号称“舌尖上的中国”,你不见“俗”字是人离不开五谷吗?人一生下来就靠吃,过年忌口,总是会扫家人兴。在现代家庭关系日趋脆弱的情势下,大团圆是过年非常重要的内容,这么重要的内容不就装在两个大口里吗?过年,就要生活在年的表层,别太深刻、找死理,人家热闹你凑热闹,人家逗哏你捧场,过年的全部乐趣,就在于过年本身。

过年不怕俗,但别犯了大忌。历代年俗分两类,一是趋吉,二是避凶。避凶便有许多禁忌,因为年是“兽”,一不小心就被“年兽”吃掉,所以要祭祀、要上供,还有诸多的这个不能说、那个不能做。现代人自以为百无禁忌,于是麻烦也就悄悄来了。所以说过年都是求福,“五福临门”“三两黄金四两福”,千万别没事给自己找不痛快。

人生的许多快乐在于活得简单,看那个“蠢”字,笔画弄得有多复杂。过年最重要的,是先给自己定义为圆满的快乐的,准备好一张“广告脸”,好好给自己的来年做个广告。你看看做广告的人,总是笑得很甜美。谁愿意自己的命运、新一年的生活,卖不出个好价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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