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还潇洒地露着腰时,西北之北的阿勒泰早已裹着貂。冰天雪地,灿若飞花的雪,一片接着一片、一片连着一片,不计其数、争先恐后,雪花自体旋转外加720度翻滚,自由自在、随心所欲地四处蹿。

蹿是无拘无束,终要落地触物——或河谷、冰面,或山冈、枯草……遇上一两阵风,雪花的接触面就不由任性地自主选择。树杈上落雪多了,如同披了一件透视装的白袍。“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梨花已成为一种时尚意境。花开时,就是下雪、听雪、赏雪的好日子。古至今,梨花开,是一种约定,人与人、人与物、物与物、人与自然。人鸟声俱绝时,梨花如约而至。这是天地人,万事万物之间的默契,亘古不变!两人或三五知己,湖面冰侧,毡房里烧火温酒,酒不醉人人自醉……这时,女主人贴心地递上一碗奶茶,一口接一口地沁入心肺脾胃。贤惠的女主人在男主人的眼里,越发美丽、动人……居中的炉子下方,不时添上几块牛粪,火苗上蹿,炽热燃烧,直至耗尽最后的光和热。

梨花绽放,围炉煮酒是人生一乐事。若是“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这似乎是人生的另一种境界。外界喧闹,内心却始终保持宁静与安详。坚守内心、保持初心,这大抵就是人们常说的“外圆内方”。独钓寒江雪,在这熙熙攘攘的拥挤不堪的世界中,或成为稀罕事。而,古人却常如此!一句不是“风动、幡动,而是心动”,道出天地人三者之间的隐秘诡谲,道出了人性拐角处的幽暗与不可告人。

古往今来,严冬里的一动一静,或煮酒或垂钓,总伴随着许许多多浪漫的小故事发生。比如,郎才女貌的才子佳人故事总让人悦心且浮想联翩,多巴胺分泌飙升!阿勒泰水墨画般的天地之间,静谧的万物,反衬效果超乎想象,来得更动人——人与人相拥,彼此温暖,打开高高的心墙之门,相互倾诉、坦露心声,暖的是人心、是情怀。古代文人借雪景抒情言志,那是前赴后继。刘禹铜的《问刘十九》中,“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白居易写给刘禹铜的《刘十九同宿》中,“唯共嵩阳刘处士,围棋赌酒到天明。”围炉煮酒、把盏夜话、家长里短,细细碎碎的日常,无论是大雪之夜还是将雪未雪,都是人生难得的快乐之事。

与浪漫故事相比,更具速度与激情的便是滑雪。古老的毛皮滑雪技艺,是世居此地的人们基因里滑雪技术的外化与物化。天然的滑雪场,顺溜而下,溜得比闪电还快。平衡与速度之间,这对雪季里露着腰的南方人而言,是致命的诱惑,使人随时随地充满无限的好奇心和求知欲。梨花由数量到质量的蜕变,人们由静态活动到动态闹腾,不变的是天地,变的是人之心。在滑雪中,人们相互传递着知识、技巧和温暖。这与古人的围炉煮酒、把盏夜话殊途同归。物质文明在发展,人获取温暖和认同的渴望不减反增。在雪季中来一场滑雪运动,正逢其时,大伙正好扬眉“兔”气!

古往今来,严冬里的一动一静,或煮酒或垂钓,总伴随着许许多多浪漫的小故事发生。阿勒泰水墨画般的天地之间,静谧的万物,反衬效果超乎想象,来得更动人——人与人相拥,彼此温暖,打开高高的心墙之门,相互倾诉、坦露心声,暖的是人心、是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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