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声笑语寻年味

潘旭涛

回忆儿时的春节,最先浮现在眼前的是一张张笑脸。我想,年味应该是欢乐的味道。

我出生在山东烟台,作为一名80后,我的成长环境与长辈比有了很大改善,可以说是衣食不愁。但春节期间的衣与食总有独特“魔力”,让人期盼不已。

大年初一,睁开惺忪睡眼,我总是迫不及待地穿上新衣、新鞋。新衣服大多是红色系,一穿上身,格外喜庆,过年的氛围顿时更浓了。新鞋子通常是运动鞋,穿上舒适柔软,父亲常常笑着提醒我:“出门再穿,在家穿拖鞋就行。”可我还是舍不得脱下来,脚踩新鞋,感觉走路都轻快了许多。

过年的美食也显得与众不同。临近年根,我家要蒸几锅馒头,留着正月里吃。过年的馒头,看起来更白,摸起来更松软,嚼起来丝丝甜味更明显。我曾好奇地问母亲,“馒头里是不是加了什么特别的东西。”“跟平日里是一样的。”母亲说,“吃起来不一样,因为这是过年嘛,心情不一样。”

春节期间,在欢乐的氛围中,最不缺的就是欢声笑语。上小学的时候,我经常跟着父母买春联。摊位上的春联挂满一面墙,我有时会跑上前,用手指着春联,抑扬顿挫地朗读上面的字。由于春联是繁体字,加之是手写体,读错字是常有的事,有时会引发一阵欢笑。有摊主还打趣地说:“明年我就按你念的写。”

过年的时候,最开心的莫过于孩子们了。亲戚朋友家的小伙伴们,已经许久不见了,过年聚在一起尽情玩耍、逗乐。即便孩子们调皮一些,家长一般也不会责怪。平日家长不舍得买的礼物,孩子们趁着过年提出来,多半也可以如愿以偿。串门、拜年时,家家桌上摆着糖果、瓜子、巧克力等零食,大人们聊天,孩子们则大快朵颐。

正月里,走到哪儿听到的都是吉祥话,见到的都是满面笑容。在阖家团圆、辞旧迎新的日子里,稀松平常的事情会成为欢乐的载体,被寄予美好的期许。春节的欢声笑语里,饱含着浓浓年味。

过年是个“长镜头”

叶 子

回忆起来,我这个90后小时候的过年是个“长镜头”。年味不只是大年三十的一顿年夜饭、一次合家欢、一台春晚节目,进入腊月,年味就开始弥漫,它浸润在腊肉腊肠的香味里,闪烁在大街小巷的灯笼间,荡漾在男女老少的笑眼里……

准备过年,有许多仪式感,首先便是大采购。

我的家乡湖北洪湖是长江边的一座小城,水网密布、河湖众多,素有鱼米之乡的美誉,过年前制作腊味是重要年俗。新鲜的鱼、肉、排骨、猪蹄等,都是几十上百斤地买,鸡和鸭通常也要来几只。若在市场上看到哪里排起长队,那一定是灌香肠的店铺。商超里循环播放的《恭喜发财》《拜大年》《欢乐中国年》等歌曲,也是儿时记忆里鲜明的年味。各类腊货一般需先经过一周左右的腌制,然后进入晒制环节。窗台上、庭院里……家家户户,腊香四溢。

过年前必不可少的内容,还有大扫除。

年前的大扫除是个大工程,必须早起。选一个晴天,洗衣、拖地、整理房间、清扫厨房……家里的角角落落都要照顾到,就连窗帘也要拆下来清洗,只有早起,才能在当天洗好晾干所有衣物。打扫干净后就可以进行装饰了,灯笼、彩旗、福字、窗花……各式各样,再摆上年宵花,家里顿时有了新气象。一排排红色的春联,带着沁鼻的墨香,这也是充满年味的画面。

大团圆,是关于年味最热闹的镜头。

亲戚中,外出打工的多,一年一度的春节是家族大团圆的绝佳时机。今天去大伯家做客,明天去二姨家团聚……从小年到正月十五,几乎天天都有聚会。美食自是少不了的,红红的桌布,配上一桌丰盛的菜肴,大家共同举杯,这是最有代表性的年味。结婚、生子、乔迁……许多喜事都是在过年期间分享,谈谈各家一年的收获,再讲讲来年的小目标,相扶渡过难关,也共同憧憬未来。

过完年,置办的年货慢慢吃完了,门上的春联也会逐渐褪色,但这样的几组“长镜头”是印在记忆深处的年味,年复一年,愈加醇厚。

五彩斑斓的年

李贞

在天寒地冻的东北,过年的时候,外面往往是一片雪白。但在我这个80后的记忆中,童年家乡哈尔滨的春节是那么五彩斑斓!

年是热热闹闹的红色。

我家小区门口,有个不大的露天市场。临近春节,市场里许多摊贩,不管原本是卖什么的,总要在摊位上腾出一片地方,摆上些春联、福字、灯笼卖。从尽头一看,是连成一片的红,热闹、喜庆。

自我上小学后,父亲每年买年货都会带上我一起。捧着新买的春联和福字回家,父亲会先把它们放进柜子。要等到腊月二十九下午,再郑重地叫我贴上。楼道里的灯光将那崭新的春联照得闪闪发亮,愈加红艳。

年是香甜软糯的黄色。

在所有东北特产食品中,我最喜欢吃的是粘豆包。小时候,只有春节前后才吃得到这种美食。那是一个个比乒乓球大点儿的小圆包,外面是黄米面做的皮,里面是豆沙做的馅。储存的时候要冷冻起来,吃的时候,放在蒸锅里蒸熟即可。

刚蒸好的粘豆包,尽管烫嘴,我也忍不住要立刻夹起来咬一口。金黄的外皮已经变得粘软,嚼劲十足又不粘牙,和甜而不腻的豆沙馅配在一起,实在美味。有时咬得急了,豆沙哗啦啦往桌上掉,家长会笑着嗔怪,“你慢点儿,锅里还有的是呢!”

年是生机勃勃的绿色。

妈妈喜欢养花。每年春节,她都要再添购一盆新的绿植。叶子宽大的君子兰,长着小尖刺的芦荟,越垂越长的吊兰……在妈妈节前打扫屋子的时候,我负责拿一个小抹布,为它们擦拭叶片。

后来家里的植物越养越多,我的清洁工作却越做越敷衍。妈妈见了,忍不住中途自己接手来干。她像看护婴儿那样仔细,先把花盆擦得锃亮,再除去杂草,用喷壶浇洒每条枝叶,还会对着花花草草唠嗑。“干嘛这么认真?”我嘀咕道。“又熬过一冬了,它们多有生命力啊,瞧着就精神!”妈妈认真地说。

是啊!虽然窗外白雪皑皑,屋内却充满绿意。这郁郁葱葱的绿,就像是新一年春天的代言人,教会了我要一直做个热爱生活的人。

酸甜味儿的年

刘乐艺

在我这个90后儿时的记忆中,年味一直是酸甜味儿的。

在家乡山东济南,过去一到年关,街头巷尾就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香气——这是老济南酥锅的特有味道。

酥锅,是济南家家户户必备的年俗菜。白菜、海带、鲅鱼等主料置于锅中,再淋上糖、醋、酱油等佐料,用小火焖制一宿,直到将各种食材炖得软烂酥香。第二天,无论夹尝哪样食物,一入口必是酸甜酥烂,味道在舌尖久久萦绕不散。

在济南人心里,做酥锅是过年的一件大事,我们家也不例外。每到腊月二十七八,父母就会为此忙碌起来。

首先要忙的是备料。家里储存的大白菜是现成的,母亲会除去外层变干的菜帮,扒下里面的菜叶一片片洗净。之后,她再将洁净的莲藕切成半寸厚的藕片待用。至于那些肉类,则都是由父亲来“操刀”准备。年幼的我有时也不闲着,帮忙清洗海带。

食材收拾妥当不算完,如何摆放也是大有讲究。最先放的是白菜,它丰富的水分可有效避免糊锅;往上一层是藕,藕因有孔而便于通气,是防止糊锅的第二重保障;再上一层是海带,需要用麻绳捆绑起来,切开时才不会散架;海带上面是五花肉,和肉放在一起,海带才好吸油入味……所有食材按顺序层层摆放完,加入调味料后再封盖压实,小火慢炖一宿即可。

夜里,父母会轮流起身照看炉子。待到天亮,酥锅炖熟了,一掀开锅盖,满屋都是酸酸甜甜的香味。吃早餐时,我便会迫不及待地来上一口解解馋,各种食材的味道交相融合,酸甜酥软,尤是醋香四溢,让人胃口大开。

酥锅做得成功,全家便好像添了件喜事,觉得来年日子一定会顺顺当当。做好的酥锅,父母每年都要分送给亲朋好友品尝,不仅是分享菜的味道,更是一起分享着新年的喜悦。

尽管时光飞逝,但儿时的这份“年味”却长久停留在我脑海之中。离家求学工作后,我在许多鲁菜馆品尝过酥锅,但始终觉得还是自家做得好吃。因为那酸甜适宜的口感,是出自父母之手,是独一无二的关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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