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野:与神木同行(节选)

梦野,曾在北京电影学院文学系、鲁迅文学院高研班进修。中国作协会员、全国作代会代表、全国青创会代表、两届柳青文学奖获得者、两届陕西省文学院签约作家,两次入选陕西省优秀作家艺术家扶持计划。曾受邀参加诗刊社青春诗会。

心潮翻腾的祖国,吹着富裕的风,吹过广袤的陕北,革命老区神木,也见证着诸多的变化。与神木同行,时光是一条直通通的河,总让我在奔流中怀想。

我生在土炕上,一声也没有哭号。那个拮据的年代,点的都是煤油灯。火苗微弱地跳跃着,父亲说:“这孩儿眼也睁不开,活不了啦。”年逾不惑的母亲,内心装满不安,她粗糙的双手颤抖着,把一块棉布盖在我的身上。熬出石窑洞守护着的夜色,我才开始“哇哇”哭了。

体弱相随着我,不舒服时,父亲要跑到邻村庙梁,请来赤脚医生给我把脉。大概是六七岁的样子,我咳嗽不止,哥哥引着我进城。村底的一条河,流经庙梁、散岔、呼台,注入穿城而过的窟野河。我俩步行的黄土路,就是牛车那么宽,不是绕在河的这边,就是绕在河的那边,走了两个半小时,大滴大滴的汗水,滚进小城的酷暑里。

草市巷热闹非凡,步行的、赶车的、骑马的都汇聚在一起。看着卖饭的、售货的、打铁的、收药材的、购柠条籽的,也是极为欢腾的。“二分店”格外夺目,大门石狮旁蹲着一些老农,黄挂包上是枣红的毛体“红军不怕远征难”。转个身,面向南的是暴突的水泥字“国营食堂”,让我的嗅觉一下子就灵敏起来。吃完干炉、油饼、粉汤,打一声饱嗝,又逛出南大街,登上凯歌楼,让我这个山里的孩子,不禁生出对城市的向往。古朴的小城,不过两平方千米,除极少的现代容貌,能看出文脉,大都是明清的体态。

我在村里读小学,改革开放的春雨,下得更滋润了,神木大地传来福音,发现了优质大煤田,储量达五百亿吨。机器的隆隆声越来越大时,我正在念高中,二郎山和九龙山相拥的古城,开始向南北方向拓展。炙热的暑假,我和同学结伴,去昼夜施工的煤炭大楼当短工,抱砖、和灰、拉车……钱没挣到多少,但交清了学杂费,还能补贴家用。从我师范毕业,到分配乡村任教,城市的领地在不断扩张,南至杏花滩,北到孟家沟,令人瞩目的是饱含意蕴的人民广场,有充满气象的窟野河堤,还有心胸宽广的滨河大道。喜报连连,外来人口大量涌入,就是从那阶段开始的。秦晋蒙交汇处的神木,传承着杨家将的忠勇精神,以包容的气度,一股脑儿向前“冲锋”着。

跃入新世纪,我眷恋着的城市,给了奋斗者信心。我从乡村调回来,和家人团聚了。每天骑着自行车上班,八里多路,从城南到城北,要经过人民广场,神木发展的脸庞,每天能看到。越过鸳鸯塔大桥,滨河新区,火速建设着,城建的大框架基本形成。激奋的我,以小记者的身份,把奔跑的城市,一遍一遍地用心追随着。关键的“两横”,互望着东兴街,上面叫东山路,下面叫麟州街。像打通经脉,身子舒展了许多。我常邀好友登高,心境开阔了许多,橡皮坝在波光之中,给了我们明澈的心灵。神木是县域经济的领跑者,我看见,社会矫健的体魄,都在民生这面镜子里,免费医疗、免费教育、保障养老,把城市博大的情怀,映照得那样炽热。

新时代征程中,神木的发展,我更是一个见证者。滚烫的土地上,生长的都是希望之树。果实压弯枝头的秋天,我有幸调入滨河新区工作,来来往往,大多在和谐广场附近。一直以来,我感恩着神木,勃发的城市精神,给了我力量,推我在人生路上登攀。优化城市发展,神木以更大的创新,让干部群众从豪迈感中,有了新的奋斗之姿。经开区与主城区、滨河新区共同组成了新的经济圈,是神木城市转型升级的示范区,是经济发展新的增长极,也是城市居民就业的保障区。两年多来,我常奉陪文化上的嘉宾,观神木、看变化、望发展,他们都盛赞神木。以全国生态文明先行示范区建设为引领,神木形成了新的绿色城市布局。生活在神木,相伴着祥和,城像嵌入山中,一体化的感悟里,水绿在齐驱着,通廊在横贯着,那么多的点上,迸射出人性健美的光泽。“两家园”建设,同样深入人心,一个宜居宜业宜游的幸福家园,一个传承中华文明的精神家园,让神木人珍爱着、共享着、感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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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全文,请见《民族文学》汉文版2022年第1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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