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生于20世纪50年代末,许多同龄人的记忆里都有一幅巨画:崇山峻岭之巅蜿蜒着一条游龙般的万里长城!它出现在许多纪录片中,出现在毛主席、周总理会见外国友人的人民大会堂一个会议室背景墙上。从那时起,它在我的视线、我的脑海、我的心底便再也挥之不去。

19岁那年我登上北京八达岭长城,游人不多,站在烽火台上,我似乎接收了来自东南西北的元气,贴耳城墙,仿佛听到了孟姜女哀婉的啜泣、听见长城垒筑过程中砖泥的叠加声、甚至看到了长城城砖勾缝中混合着民夫与兵卒的汗与血……走访长城、记录长城、拍摄长城的执念在我心里慢慢升腾!

之后的数年,特别是近几年,我查询和搜集有关长城的资料,细细研读,做足功课。我有计划地行走于遍布东西南北有长城的地方——断续残破坍塌的城墙、一段没入水库的墙体、曝于荒野俨然已是土梁的城墙遗址。大自然的一年四季赋予了长城色彩的丰富。有桃花盛开中的城墙,有霏雨蒙蒙中的断垣,有残阳一抹下的烽火台,也有白雪皑皑中的老牛湾……我到处安插长城脚下的“线人”,下雨?雾霭?花开?降雪?我们及时沟通。

因为我居住在哈尔滨,闻听长城下雪了,待驱车赶到长城脚下,雪居然化得无影无踪,长城的枫叶红了,当车开到山脚下,树叶已经迫不及待地跌落了。无奈与落寞是难免的。为了拍好日出与日落,追赶那一抹阳光,也常常望山跑死马,一个翻山越岭就爬四五个小时,吃饭过时是常事,背上相机、飞行器累得人仰马翻也不足为奇。

十几年来,我拍摄了数万张长城的照片,与拍摄长城的摄影同道人驱车数十万公里,也只不过才撩开了万里长城神秘面纱的一角。这个拥有两千多年历史、纵横东西南北、绵延两万多公里的长城绝非十年二十年所能全部行摄完成的。这也正是长城的魅力之所在。

我的长城摄影作品在各种媒体刊物上陆续发表,以我为主摄影的《长城传》由中国摄影出版社正式出版。

随着年龄的递增,拍摄的艰难越来越明显,特别是对野长城的寻找。然而,正是心中那一抹少年时便凝结的长城情结,依然顽强地引领我执着地追逐长城、记录长城、书写长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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