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回收

每个周末,新村里的公共车库边都有一对外地夫妻来驻守收购各类废品。他们早上来,晚上走,仿佛永远在车库边默默地整理和归类。偶尔看到他们坐在路边的树荫下休息,也不见夫妻俩交流,翻一本旧杂志,或看行人的来来往往。

慢慢地,把旧报刊、纸箱、饮料瓶等储存起来成为村民的生活习惯,我也借此着手培养扬扬同学的环保和节俭意识。我告诉他所有的纸箱、报刊等都是纸浆做的,而制造纸浆需要毁掉大树,而大树能净化我们的空气、改良我们的环境等等。

于是扬扬的新任务是在每个周末抽出时间整理房间,把杂物归类并负责卖给那对夫妻,不仅收入归己而且可以在合理的原则下自由支配。但养尊处优的扬扬同学并没有真正形成习惯,所以与这对夫妻的生意往来只能说断断续地保持着。

有一次,把几件不用的家具存放他处,一时找不到人帮忙,我便跑下楼去请那对夫妻帮忙。男的爽快,一口答应跟我一起去搬那些笨重的家伙,并用他的三轮车帮着运送。一路上攀谈,知道他们来自江西,姓聂。大女儿还在老家读高中,小儿子跟着一起进了城,就在小城的某小学借读。我敬聂师傅烟,他说不抽。

事后我按约定付钱,聂师傅反倒有些过意不去,执意要退还十块。

我说:不用,我们赚钱总比你们轻松一些。

有过那次合作,偶尔见面便不再是点头之交,有时也会停下脚步聊几句。聂师傅的肤色应属比较白皙的那种,瘦高,留着胡子,若把须发修饰一下应该可以归类为颇有型的男人。但聂师傅的妻子正好相反,不仅肤色黝黑,而且身体呈现橄榄形的粗壮。

聂师傅其实是健谈之人,似乎也愿意跟我分享他的心事。几次来往之后,知道他在老家的女儿极懂事,明年就要面临高考。不但学习成绩很好,可能还要照顾一下家里的老人。聂师傅可能极想跟我探讨女儿报考师范或者学医之类涉及就业的高考志愿,可惜我谈不出什么有价值的建议,只是重复着让他多听听女儿的理想和老师的建议之类。

与聂师傅的话题更多围绕他的儿子。我见过聂师傅的儿子,身形像妈妈,极粗壮。坐在聂师傅收购(或者村民丢弃)的一个黑色皮圈椅上左转右转,自寻其乐。

我说:长得这么壮,怎么不帮爸爸妈妈干活啊?

他看着我,笑。略有愧色,却不回答,自顾左转右转。

聂师傅说儿子不但没有姐姐懂事儿,而且学习也不用功,周末在补习语数外,一节课就得四十块钱。前段时间吵着参加跆拳道训练班,一套训练服又花去三百多。最着急的是,眼看要升预备班了,中学的事儿却还没着落。因为工作关系,聂师傅认识某个初级中学的总务主任,但托办的事儿却一直没有进展。

说到这里的时候,聂师傅有些激动,脸色微微发红。小家伙识趣地从圈椅上溜下来,有一搭没一搭地帮着妈妈整理旧报纸,一边拿眼睛的余光瞅着我们。

我无言以对,只是劝聂师傅船到桥头自然直。云云。

聂师傅的妻子很少参与我们的话题,往往埋头那些废品,黑红的脸上满是汗水。用指关节抹一下散落到额前的头发时,目光相接,就会露一脸疲倦的笑容出来。

实际上,聂师傅的妻子不如聂师傅憨厚。有时扬扬整理好报纸之类偶尔会问我大概能卖多少钱,我便大概估个数。聂师傅上门收购时总与我的估计相差不大,但若是聂妻上门则往往会明显少一些,扬扬不解,于是问我。

我说:爸爸有时也会估计错误啊。不过我们把废品卖给他们的原因并不单纯为十几块钱,我们在整理房间的同时让废品有了重新利用的价值,更主要的是我们在保护地球、保护环境而且顺便帮助别人。

再到后来,如果废旧东西比较少或者家里有淘汰的小物件,我和扬扬商定干脆送给聂师傅。聂师傅过意不去,往往把几个硬币硬塞到扬扬手里,说去买一支棒冰吃。

夏天到来的时候,聂师傅夫妇在这个小区仍然没有新的朋友,而我也有挺长一段时间没有与聂师傅深度交谈了。按时间推算,他的女儿已经结束高考,不知有无考中心仪的大学和专业。而他的儿子也许久不见,不知学习成绩是否有所提高,以及顺利进入那个知名初中的预备班?

站在五楼的厨房时,我能看见那个车棚的一角和废品堆成的半座小山。三伏天的晌午,聂师傅夫妻俩就坐在香樟树下歇息。人行道上铺块厚纸板,汗流浃背的夫妻俩背对背默默而坐。居民甲牵着一只快乐的宠物犬慢慢走过,居民乙驾驶新买的橘红色雪佛兰轿车匆匆驰过,聂师傅的三轮车胆怯而猥琐地躲在灌木丛后。无休止的回收和搬运生涯,三轮车已经年老色衰、疲惫不堪,开始自惭形秽了。

收工的时候,三轮车仿佛装了一座小山。聂师傅在前边拉,妻子在后面推,俩人一前一后,慢慢走出我的视线,走出新村,仿佛走入另一个世界。

这个火热的世界沉默着,只有蝉在叫。那个夏天,蝉在拼命地叫……

第二章 寻找

夜幕降临的时候,我会穿上夜行衣。

虽然这个城市的灯火以及霓虹留下的大块和更大块的黑暗足以供我掩身,但我仍然习惯性穿上夜行衣。可笑的是,我根本没有必要掩身,这个城市并不在乎有或者没有我。所有的人,富裕或贫穷的、漂亮或丑陋的、年长或年少的、开车或步行的、尊贵的或卑微的,他们的目光在这个城市里交织成一张瞬息万变的网,更多关注那些洁白的大腿、软绵的腰肢、若隐若现的乳沟,还有勾魂的眼神、身体附属物的商标、佩饰、包装以及灯红酒绿、莺歌燕舞等等。倘若眼睛的余光扫到我,其实是一种大煞风景的浪费。

这是海边小城的夏夜。海风拂动,满城繁华。

我跟这城里的许多人一样,习惯在每个晚上散步。不同的是,那些人往往忍受着欲望的煎熬,而我却是在寻找,并在路过这些煎熬时观察和思考。这成为我的特殊偏好,我悄无声息地从他们或者她们之间穿过,就连一丝儿空气都不曾带动。

街角那边站着两个年轻的女性,铁钉一样高跟的鞋,趾甲涂着鲜艳的色彩,银色的脚踝,修长的腿和极短的裤,虽然我的目光只停留一秒钟,但孤独的感伤仍如潮水般漫上心头。我努力克制住偷偷地蹭一下那双玉色小腿的冲动,决定继续散步。因为我明白,她们等待的目标中绝对不会有我。

一个肤色白晳的胖子慢跑过来,其实只是状若慢跑而已。他肥硕的身躯尤其是极度下垂的巨大腹部压制着脚步的频率,每次移动都如霸王龙般缓慢而沉重。更何况,他的手腕上还带着闪亮的金表和串珠之类厚重的饰品。

胖子住在路边的那个高档小区里,每天早上会有一个年轻人驾驶豪华的轿车把他接走,晚上或者半夜再送他回来。需要把满身酒气和烟味的胖子送上楼时,那个值得同情的年轻人需要在楼梯口喘息好久才能慢慢恢复。

胖子看见两个女孩,只是一瞥,犀利的目光已经飞快剥下她们身上本就不多的织物。胖子疲惫的脸上挂满微笑,眼光仍然闪着七彩,汗珠像一颗颗水钻滴下,闪着迷人的光泽。看着胖子舔着嘴唇踉跄而过,女孩们露出迷人的笑。

一对老夫妻慢慢走过的时候,妻明显加快脚步,并拽一下夫的衣袖。夫因为走神,不仅会意慢了半拍,甚至还回头再看一眼那俩女孩儿。老头完全没有注意老妻脸上的每一条褶皱里都已填满不快甚至愤怒。

路边香樟树下的烧烤摊开始冒烟了。因为烟熏的关系,满脸愁苦的摊主把串在竹签上的动物尸块整齐地放在烤炉上,暗红的木炭吮吸着尸块受热滴下的油脂,然后吐一口难闻的白烟。一对年轻的男女缠绕在一起,边等边亲密地交头接耳。男孩薄薄的嘴唇上最初的茸毛轻轻地触碰女孩的耳廓,女孩咯咯地笑出声来。

街边的理发店总喜欢使用充满诱惑的灯光和音乐。隔着玻璃门,我还能感觉到里面同样充满诱惑的冷气,但最大的诱惑是一堆女孩儿。她们坐在门边,玩手机或者说话,我什么也听不清,只见一堆粉色的大腿和小腿胡乱地交错着。

穿着华丽睡衣的妇人牵着狗,迎面而来。我知趣地拐到绿化带的边缘,沿着那条窄窄的石阶走。但那狗仍然狺狺作吼,绷紧遛狗绳,直直地朝我冲来。

我轻灵地一跳,躲到一棵枝叶婆娑的香樟树后面。

妇人大叫:胖仔,别去追那臭猫!

我认识胖仔。它对谁都摇尾巴,拼命地摇,我甚至因此怀疑它的尾椎根部有一个永动装置,所以才会如此不知疲倦、不分日夜地对着人类摇动。当然,它对我是绝不会摇动一下的,而永远只会摆出一副凶恶的嘴脸。

的确,我是一只猫,一只黑色的猫,一只在这个繁华的小城里不断寻找的猫。虽然我不知道能否找到,但每个夜晚到来的时候,我仍然习惯性地穿好夜行衣,打开明亮的瞳仁,从垃圾房高高的屋顶跳到草地上,开始寻找。

城市是如此繁华,可我已经忘记我在寻找什么。

我只记得,每天晚上都会开始一个宿命般、漫无边际的寻找。

第三章 工地

持续高温。某地暴雨。

独自在家。手机关闭。一股超强台风即将自海上来。

楼下的空地上有三个工人正在进行天然气管道铺设后的扫尾工程。他们是道路的外科医生,准备用水泥和黄沙把前期挖开的路面重新缝合。他们的岁数都已经不小,看得到鬓角隐约的灰白与酱赤色的手臂形成的强烈色差。如果有摄影家或者画家路过,相信一定会有灵感迸发,创作一幅极具美学价值的现实主义作品。

可惜这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居民小区,偶尔会有辆中低档的私家车开过,接近黄沙、水泥和工人们时,车子放慢速度,工人借机也会停下工作往路边上让,顺便用搭在颈上的毛巾擦汗,看车子低速驶过。其实他们什么也看不到,那些车窗都关得严严实实,而且多半贴着遮光膜。

只有一次例外。有辆车停下来,一个小女孩穿过火辣辣的阳光,跑到空地那头的小店去买冷饮。女孩熟练地把冷饮的包装纸撕开,小心翼翼舔着冰冷的鲜艳走回车上。大概踩了黄沙,小女孩嘟着嘴再次下车,跺跺脚,清理凉鞋里的沙粒。三个工人,还有楼上的我,都在看这个花朵一样的女孩儿,不过她撅着嘴,白一眼那些工人,虽然他们的眼光都很温暖。

车开走时,扬尘吹动女孩扔下的包装纸,最后停在黄沙堆边上,一个工人下意识地四周看看,弯腰捡起那张纸片,拿在手里反复地看,翻来覆去地看。下意识地看看四周,把包装纸放在鼻子下闻了一闻,又闻了一闻。旁边的工人说一句什么,三个人都笑起来。因为脸黑的缘故,他们的牙齿显得挺白。

午休后的妇人牵着两只小狗走进那截短短的树阴,丝绸质地的睡衣缀满细碎的小花。两只小狗大概是著名的约克夏,皮毛经过精心修剪,有种滑稽的神气活现。妇人小心饶过沙堆和三个工人,那对约克夏却很兴奋,兵分两路朝沙堆奔去,把遛狗绳绷得紧紧的,拉得妇人几乎要踉跄了,工人们也都有些紧张地站起来。

因为遛狗绳的羁绊,约克夏们登顶沙堆的愿望没有达成,只能退而求其次,分别抬起后腿在沙堆边上做一个湿润的记号,宣示它们已经完成对这堆黄沙的占领。

工人们都笑了。

妇人对约克夏在工人面前的失仪有些不快,当然对工人们几乎未加节制的笑意更加不快。她猛拽一下绳子,两只约克夏匆忙完成地理标注,不情愿地回到人行道上。

一辆黑色的奥迪轿车在黄沙边停下,工人们慌忙丢了那张包裹冷饮的花纸,收起笑容,拿起工具作势欲忙。车门打开,驾驶席上下来一个圆圆的胖子,极短的头发,墨镜、洁白的T恤,极有质感的巨大肚皮像个浑圆的沙丘几乎完全覆盖脐下的皮带。胖子极威严地指着工人说起什么,工人都带着惶恐的笑,一个急急地破开水泥包,一个开始翻动黄沙,一个提起水桶。

听不清胖子说什么,只看到粗短的手腕有闪烁的表和颈上的粗链。大概只有一分二十秒,胖子开始抬手抹去额头的汗水,准备上车。但又不放心地回头指指地上的黄沙水泥,又指指三个工人,在工人们频频点头中,奥迪“嘭”地一声关上门,一阵轻烟,一抹沙尘,走了。

工人似乎松一口气,一个擦汗,一个把桶里的清水撩到自己的手臂上,第三个翻沙的也停下来,把下巴放在拄着铁锹的手背上,也说了句什么,三人又笑了。

妇人和约克夏还在旁边看着,妇人尚无表示,两只约克夏突然对着工人们叫起来。我第一次发现这么小的狗居然有如此宏大的音高:汪、汪汪……

工人们显然吃了一惊,那个放在铁锹柄上的下巴也因此滑下来。三人迅速收起笑容,低头把黄沙、水泥和清水熟练地拌成混凝土,从树下一个蛇皮袋里拿出抹子之类的工具,准备缝合路边那条窄窄长长的沟。

妇人轻快地抖一下狗绳,约克夏们得到信号,抬头挺胸,像骄傲的约克郡公爵,引着贵妇,昂首碎步而去。

天气预报称今天最高气温超过三十八度,但从窗口回到桌边的时候,我的手臂上却爬满细密的鸡皮疙瘩……

第四章 香樟树下

有段时间没走这条小路了。

原本走绿地中间那条弯弯曲曲的小路去菜场,可以节约三分之一的路程,而且途中可以观察紫藤的花事、银杏坐果的情况以及竹林的苍翠和草地上翩翩飞过的蝴蝶。今天才发现那条小路的尽头已经封掉,于是只能折回,走绿地边的人行道。当然,风景其实也不错,夹竹桃充作绿地的护卫,雪白或者粉红的花开得正艳,行道树是十几年树龄的香樟,正把浅浅的树阴印在彩色的人行道板上。

上午十点,气温已经超过三十八度,而昨天的气温刚刚打破这个城市一百四十年来的最高纪录。偶尔有一缕风,携着太阳的热能从身边蹒跚而过,汗水很快汇成溪流,慢慢地从体恤衫里渗透出来。蝉在树上拼命地叫,不知在香樟上还是在青桐上,或者都有。叫声没有旋律,也乱了节奏。如果阳光是在炙烤,那么它们就是一通关于热死了的嚎叫。

转过弯儿,路边停着一辆装满西瓜的三轮农用车,戴着草帽的主人站在树下,敞开衣襟用一条不明颜色的毛巾胡乱擦汗。看到有人走过,忙把嘴角的烟头取下来,胡茬凌乱的脸上迅速堆起笑容:

“买个西瓜回去吧,刚摘的呢。”

那些西瓜的确是刚摘下来的,瓜皮上还挂着新鲜的白霜,藤和叶也还鲜绿着。离农用车三五步,还有两个小摊,一个是两三只塑料箱分别装了桃子和葡萄。桃子有两个品种,葡萄是那种巨大的紫色,也都很新鲜。另一个小摊更加简陋,只是一只旧竹篮和三五个翻开袋口的塑料袋在香樟树下的一字排开,装着新鲜的玉米、黄瓜,还有茄子和辣椒。两个五、六十岁的农妇争着打招呼:

“弟弟,买些黄瓜吧,早晨刚采下来的。”

再走八、九步,树荫下还有一个奇怪的组合。一架老式的蝴蝶牌缝纫机、马扎和旧旅行箱,这该是一个极简易的裁缝摊了,或者还兼着修鞋。因为头发花白的老人坐在缝纫机旁边的马扎上,膝上搭块厚厚的帆布,两手正为一只皮鞋忙碌。听到声音,老人抬起头,从老花镜的上方看看我。黝黑的脸色满是汗水,很难判断年龄,况且他穿一件极旧的名牌运动T恤,是他的儿子或者孙子淘汰下来的吗?

这时有一辆名贵的红色轿车无声地在路边停下,大家都把目光投向轿车。摇下的车窗里闪出一张年轻而妩媚的俏脸,这张脸对扑面而来的热浪显然心理准备不足,描过的细眉轻蹙一下,迅速把额头上的眼镜架回鼻梁。咖啡色的镜片覆盖明亮的眼睛后,开启的红唇就愈加鲜艳:“喂,往海边怎么走?”

几位摊主失去招徕生意的主动,并且在红唇问话后显出一脸的茫然和不安来。他们应该知道这个小城的海边有一片漂亮的人造沙滩,但或许他们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走。

妩媚的脸稍微调整角度,但我不清楚咖啡色镜片后面的眼光是否投向我,于是我理由充分、目不斜视地拔步,昂首而去。

拐过前面这个弯儿,再直走三百米,就到我要去的那个菜场了。

其实我已经不想去那个菜场了。

我已经打定主意今天中午烧油焖茄子和凉拌黄瓜,我为什么要在这三十八度的高温里走那么远的路呢?我仍然在往前走,是因为我还没有决定到底买一串紫色的葡萄还是带一个新鲜的西瓜回家?

名贵的轿车叹一口黑烟,开走了。

小城并不大,往前走,先右转,再左转,然后一路直行就可达海边。报上有消息说今晚在那里有一个盛大的沙滩音乐会,许多我听说过以及从未听说过的明星将在今晚带来无与伦比的精彩,让小城这个夏夜再次沸腾。

我知道那片沙滩,我只是不想说。

青桐或者樟树上的知了们什么都知道,但它们竟然也不说,只会一个劲地儿地叫:热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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