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菲五月,阳光躲进云层,气候舒爽,如特意为这样一场露天盛会而准备。

篮球场,人声鼎沸。锣鼓声声,时而急促,如兵士在战场上短兵相接;时而舒缓,如瑰丽夕阳下有情人缓缓漫步。伴随鼓点、锣声,一个个身怀绝技的村民上台献艺。

身穿黄褂的壮士,一套总手,拳拳生风,招招见骨,气势如虹。一位手拿长把大刀的黑衣汉子,舞动旋转,一招一式,暗生力量。一条九节鞭,在小伙手中,时而双手舞成直棍,时而单手转成软鞭,抡、扫、缠、绕、挂、抛、舞,飒飒生威,迎来一声高过一声的叫好。绿色场地中央,一头雄狮,或跳跃腾挪,急切地展示自己的威风;或俯首搔耳,戏耍自己的毛发;或调皮地寻找地上的香烟,叼在嘴里。憨态可掬,又勇猛无比的狮子,是八蛇畈村传统民间文化的压轴戏,总在最后亮相。

阵阵喝彩声,在520这个充满爱的日子里,响彻八蛇畈。

520日这天,由市委宣传部、市文联、市歌舞剧团主办的“红色文艺轻骑兵美丽乡村文明行”采风创作活动,在赤壁市赤马港街道办事处八蛇畈村举行。采风队伍在吕志鹏书记带领下,走在八蛇畈村广袤的土地上,观看农机耕田,参观美丽乡村、景观园林、纯生态山林及堰塞湖。

从村委会右行约几十米远处,一头“铁牛”在田里劳动。前小后大四个胶轮拖着铁耙,尖利的铁齿呈弯状。嘟嘟嘟嘟,声响之下,铁齿带动泥土,翻出层层熟泥,带出阵阵泥香,也翻出土里的小昆虫。一些白鹤及黑色小鸟,追着耕田机,只要翻出新泥,鸟儿就欢喜地从中寻找食物,那副机灵模样,煞是喜人。

八蛇畈地势较平缓,屋后一条渠道引水,沿渠一条单车道,从董家岭进入。畈中一条较宽阔的水泥路,有一段铺有柏油,还是双向车道。这条路最近,路在田畈中间。引水渠、排水沟在畈中纵横交错。前几年,畈里种香莲。夏季,满畈碧绿的荷叶,满畈粉红的花朵。映日荷花连碧天的壮美景观,如今难再见,因效益不好,种香莲的极少。有几丘田长着荷叶,一些田已经耕出来,准备种稻。畈里良田,由种田大户承包,种植水稻。田畈一条港,两岸长着树木,大部分是柳树。如今许多乡村难得见到柳树,这里的柳树,有老树,也有幼树。

站在畈中间看八蛇畈的房子,都是楼房,还有新式别墅。大家感叹这个屋庄有钱人多。有钱,还得有家乡情怀,才不会忘记自己的根在哪里。八蛇畈,有情怀的人不少。

篮球场旁边,有一个小型园艺林,有许多景观树,旁边大棚里还堆着一些树根和沉木。有几根炭化严重的树,干枯的土灰色,裂纹很多,很大一根,周长估计有两米。这木不像是乌木,后来听说是阴沉木。后来又到了另一处更大的园林,造型各异、本地罕见的树木花草,令人惊叹。大小两个园林,都是本地村民所有,他们在外面挣了钱,不忘回报家乡。

园林后面,是一片原生态树林。这片大自然馈赠的园林里,有许多以前见过现在却很少见到的植物,可入药。最让人惊奇的是林里的枞树。枞树现在遭遇到了生存危机,许多地方的树感染了病毒。这里的枞树,不仅高,且身姿挺拔。看那冲上云天的树冠,看那修长直挺而上的树干,少有大枝从主干生长,有别于其它地方的枞树。

在前往园林的路上,与两棵老树相遇。篮球场前行不远,一棵枫树在左边,枝繁叶茂,长在刺蓬之中。一棵皂荚树长在路右边,树干挂有“古树名木保护牌”,有一百年历史。主干的一面,长满浓密的青苔,一个侧面有被什么抓过的痕迹,似是曾经被虫害侵蚀。主干上又长出三根主枝,蓬蓬勃勃向上伸展。

为什么这里的枞树那么高且修长挺拔?为什么这里的柳树生机勃发且幼树丛生?为什么这里有那么多的白鹤?这就是生态环境。这里远离城市,没有任何工业污染;这里远离公路,没有汽车尾气。这里没有高楼大厦,屋庄疏散,空气干净、清新。

上午天色阴暗,偶有细雨飘飞。下午,老天居然心情大好,将零零星星的雨水收尽,让铅灰色的云变得清爽,丝丝微风,在半空中慢慢萦绕。八蛇村传统武术、舞狮表演,市歌舞剧团的独唱、歌伴舞等节目,市朗诵艺术家协会、市音乐家协会、老干部艺术团的三句半、器乐演奏、党史宣读等节目,精彩纷呈,吸引了十里八乡的村民。

平日里静寂的乡间公路,不时驶来一辆小车,不时驶来一辆摩托。八蛇畈玩狮子的消息,能够传出去,多亏了抖音。村支书吕志鹏帅气地出现在屏幕,标准的普通话传进观众耳朵,外界就知道八蛇畈又要舞狮子了。

小小的篮球场,四周围满了人,音乐声传得老远。村里有四个高音喇叭,安装在林边一根几十米高的电线杆顶上,喇叭一开,声音传遍八蛇畈各个屋庄。江南之地,不像北方地区,村村都有广播。赤壁乡村见到高音喇叭,还真是头一次。试想,乡亲们在田边地头劳动时,伴着音乐,听着新闻,该是何等享受,何等惬意!

茫茫人海,谁是我族人?八蛇畈,这里有我的族人宗亲。

八蛇畈村位于赤马港办事处北部,北与嘉鱼县官桥镇舒桥村毗邻,东邻中伙铺镇董家岭村,南接赤马港办事处陆逊村,西连赤马港办事处杨泗庙村。八蛇畈以前叫八垅畈,古有程家垅、神唐垅、庵塘垅、枫树垅、杨塘垅、大塘垅、罗家垅、周塘垅,八条垅的水汇聚于田畈之中,故名八垅畈。何时、何因演变成八蛇畈,无文字考证。1952年前属嘉鱼县八蛇、龙塘两乡。村民自古尚武,男女老幼,农闲时总会耍几下刀棍。

八蛇畈的龙灯、狮子在赤壁很有名气。龙灯只一条,比人家几条还长;狮子是武狮,能上九张方木桌。八蛇畈的龙灯和狮子,经常出现在我幼年的生活中,那是我最盼望的盛会。只要八蛇畈玩龙灯,必定会选吉日去我们刘吕家。

我姓吕,对。每当那一天,我们吕家满门忙碌,包括刘姓,也喜悦地操持饭食。那一天的刘吕家,天空弥漫食物香味,地上是欢快奔走的脚步,人人脸上挂着喜悦的笑容。大家都在期盼,期盼着长长的龙灯,在闪烁的灯火中舞动,期盼笨拙的狮子灵巧地上到十多米高的第九张木桌上。

在赤壁,吕姓不多,零散地分布在赤马港、荆泉、车埠。而赤马港办事处八蛇畈村居多,这里是吕氏大家族。在赤壁的吕姓人,多为怀祖后人。据吕氏边分谱记载,元末明初,吕氏祖先怀公与兄长岳公从云梦古泽南迁,岳祖1368年定居于嘉鱼梅山,怀祖1369年定居于蒲圻八蛇畈。

怀祖有兄弟7人,后人分散在世界各地。我们刘吕家吕氏,是怀祖后人,最早自是住在八蛇畈的。后来迁徙到枫树角吕家,最后来到黄金湾。一代一代开枝散叶,黄金湾住不下了,便有人在黄金湾对畈垒起砖瓦茅草屋。我的祖父和堂伯父后来又在张家塘落脚,也是经历了不少波折。八蛇畈,是我祖居之地,这些迁移出来的后人,没有传承祖先的尚武精神,只是八蛇畈这里风水独好,族人们懂得强身健体的重要,懂得农闲时丰富生活。

到了春节,新的气象新的风貌,龙灯要出行到各个地方给族人拜年。八蛇畈的龙灯只拜家门,我们刘吕家早些天便欢欣雀跃,商量着准备些什么菜肴。条件不好的人家,也是要准备一桌的,条件好,便多准备一桌。这个时候的刘吕家,没分什么刘姓和吕姓,刘姓吕姓是兄弟,吕姓的宗亲,也是刘姓的亲戚。

八蛇畈的龙灯总是天黑时分才来,按照地方顺序,从黄金湾到新屋吕家、刘家,再到我们张家塘吕家,再到杨家冲吕家,然后在仓库场落定。仓库场是大集体时期修建的打谷场,囤粮食的仓库在那里,打苎麻的麻棚也在那里。长龙在仓库墙边休息,玩龙人按照开始分配的吃饭方案,由户主引领着到各家各户。刘吕家的人看到这些又渴又饿、走路歪歪倒倒的宗亲,心里总会生出怜惜,热情地叮嘱他们多吃一些。

玩龙灯很累人。为了减轻负重,不敢带水带干粮,有时候主家会准备些水果点心,但是人太多,而打鼓的一般不进主家堂屋,都只是远远地在门前转上一圈,还有挑行李、提灯笼的,一般都不进堂屋。吃完饭,有了体力,他们便到仓库场表演舞师。舞狮的前奏是武术表演。仓库场是个很大的水泥场,周边村庄的老百姓早就听到了震天的锣鼓声,知道八蛇畈又来刘吕家玩龙灯、舞狮子了,又将有热闹可看,人们早早地循着锣鼓声而来。龙滚狮舞、拳棍鞭刀,腾挪闪躲,不由自主的喝彩声响彻夜空。

滚灯,是玩龙灯的重头戏,高潮部分。八蛇畈的龙灯到刘吕家,必定要滚灯。一条长龙,时而头尾交缠,时而上下穿行,腾跃、俯冲,随着鼓点变化万千。舞龙,龙头是整条龙的关键,龙头特别重,得有一个体力好、有功夫的精壮年轻人举。滚龙过程中,低头、摇晃、怒吼,表情特色都在龙头身上。玩龙灯的另一个道具,是绣球。绣球是玩龙灯的关键,是龙要捕捉、猎获的对象。玩龙灯,玩的亦是珠与龙的游戏。绣球不是那么容易让龙得到的,它得躲避、逃离;龙却有颗征服之心,这个游戏就是一个永远没有结局的博弈。龙的眼睛,虽是布扎的,却特别灵活。龙尾不停地摆动,配合龙头灵动地闪躲、跳跃。举龙头和龙尾的人,都很费力气,只是龙尾比龙头稍轻。

舞狮,也可说成是武狮。八蛇畈的狮子,要上到九张八仙桌上。玩狮子,并非真狮子,狮子是两个人配合表演的假狮,要上桌子,而且一连攀爬九张方木桌,那得有真功夫,真技艺。看的人都把心悬在喉咙口。狮有南北之分,八蛇村属北方的土狮子,舞狮者会以各种招式来表现北派武功,观众扔给狮子的礼物,狮子要尽收肚中,表现的是狮子的阳刚之气,更是舞狮者的高超技艺,扎实的武功基础。

中国是龙的故乡,中华民族以龙的传人自居,龙是中华民族自强不息的象征。龙,在老百姓心目中,有着无尚崇高的地位。玩龙灯有许多讲究,要玩,得连续玩三年。玩龙灯,又是份非常辛苦的活。一条龙灯班子,少则两三百人。八蛇畈的龙灯规模,最少得五六百人一齐出动。玩夜灯,更辛苦,半夜才能回家,上厕所不方便,吃喝不方便,全市的宗亲屋庄都要跑到,这样的苦,现在的人难以承受。

八蛇畈已经好些年没有玩过龙灯了,多想再见到八蛇畈那条蛟龙。

八蛇畈的宗亲们,大多去过刘吕家,而刘吕家的宗亲,并不一定都去过八蛇畈,我就是没去的人之一。得知要去八蛇畈,我很是激动。

520这天,“红色文艺轻骑兵”活动赶上了一个好日子。这天是非官方节日,那些年轻人特意挑选这样的日子领结婚证,或者走进婚姻殿堂。

八蛇畈这天正有村民结婚,我们被村里安排在办婚礼的人家吃饭。真是莫大荣幸,让我们沾了喜气。吃饭之前,村支书吕志鹏请来村里一位老人(我的叔辈)和平时处理村中对外联谊的吕华清介绍村里情况。

龙,是吉祥的化身,是风调雨顺的象征,寄托了人们的美好愿望,在人们心目中有着神圣的地位。各个地方的龙灯,都带有地方特色,八蛇畈的龙灯,第一节最长,约五米多,龙身每节两米多,一条普通龙灯有一百多米长。

八蛇畈玩龙灯的历史,几乎从怀祖来此地居住就已开始,至今有六百多年。龙头、龙身做好后,缝制龙衣的,必须是家族中的新媳妇,十八至二十二岁。女儿没有资格缝制龙衣。龙灯做好,放在仓库。首日玩灯,先由几个年轻人将龙从仓库请出来,放进水塘里,这叫做龙下水。龙下了水,就有了力气,有了灵气。然后敲锣打鼓、燃放鞭炮。

举龙之人,事先就根据年龄和体力进行分工。龙灯如何进门如何出门,均有讲究,族中长辈一而再、再而三地交待、叮咛。举龙灯之人,都是青少年。不管是举灯还是打鼓,亦或挑小灯笼,男的身系白布条,女的身系红布条。族人们将这种布条叫作“搭布”,搭布从肩上斜穿,再在腰里绕一圈,扎紧。

八蛇畈的龙灯,只玩一条。最长的龙灯曾有51节。有年去市里贺春,龙头过了东洲大桥,龙尾还在东洲居民家里。玩龙灯的时候,八蛇畈只有极少数幼、老在家留守。八九岁的孩子提灯笼,年长者挑礼品。只要决定玩龙灯,便得全员出动。

八蛇畈的龙灯,只玩夜灯。挑担,扛灯笼、打脚盆鼓,换班的人,几百、上千人的队伍,打着灯笼火把,行走在黑暗的夜里,非常壮观。

玩龙灯结束回村后,按照古老的习俗,龙灯要在村里绕一圈,家家户户燃放鞭炮迎接。几天后,就会将龙身烧掉,名曰:化龙。化龙的仪式非常隆重,全村人聚在一片空旷地方,燃放烟花爆竹,揖拜,祈祷祥龙福佑村民。龙衣取下洗干净,龙身放到祠堂或者仓库。下年玩龙灯,再用庄严的仪式虔诚地请出。

八蛇畈龙灯和舞狮参与者,多是吕姓人。在经济困难的年代,玩龙灯一为祈祷来年丰收,二为丰富村民生活。如今,老百姓生活条件好了,村民出行方便,很少玩龙灯。网络发达,什么新鲜事物都能接触到,人们对这些传统技艺,缺乏了兴趣。看灯人少,玩灯人更是不愿操心劳碌。

八蛇畈,畈中大片开阔田野,还是种植传统稻谷作物,稻田里套养龙虾。大部分村民,外出务工、经商。如今乡村里人烟稀少,许多村庄一个屋庄找不到几个人,且都是老年人。八蛇畈,我的祖居之地,因屋庄大,在家里居住的尽管都是六十岁以上的老人,也还有百多人。每天晚饭后,村里两个小卖部就汇聚着乡亲们,热闹得很。可惜的是,八蛇畈和邻村杨泗庙村都没有学校,原来黄龙乡管辖的几个村,只有黄龙街上有一所小学。八蛇畈没有孩子,这里是校车达不到的地方。村民们,有条件的在城里买了电梯房,条件不好的,早些年在城郊买下小产权房。为了下代读书,村民们不得不背井离乡。有些舍不得田地,平时乡里城里两头跑。

今年八蛇畈包保单位有市文联、市中医院、太平洋保险公司。村支部书记吕志鹏是位八零后,他有理想有抱负,深知“要致富先修路”。这些年来,国家对农村的投入非常大,水泥路村村通,还有些地方,水泥路组组通。国家又倡导农村公路刷黑。八蛇畈中间那条主路,有好长一段刷上了柏油,又宽又平。有些通组道路,却还是土路。

其实,从城里往八蛇畈,有三条水泥路,算是个交通便利的地方。只是农村里人少,农作物种植没有收入。时代在进步,人活着,不仅仅是解决温饱的问题。八蛇畈如何紧跟上乡村振兴步伐,年轻的吕书记和村两委一班人,加上驻村包保干部,想过许多办法。

八蛇畈,这里有我的宗亲,这里是所有怀祖后人的故乡。八蛇畈,有着“舞狮之乡”“武术之村”美称。玩龙灯、舞狮子、学武术,是八蛇畈的传统,也可以说是八蛇畈的名片。

难忘八蛇畈的龙灯,难忘八蛇畈的武狮,难忘八蛇畈的武术。那是八蛇畈的传统,是八蛇畈的历史,是八蛇畈的文化。传统文化的传承及发扬光大,是一条乡村振兴思路,文化亦能兴村。

祝福传统文化助力八蛇畈走上振兴大道,祝福八蛇畈这片福地永远祥和安乐。

2022-5-26

石头散文网收录的所有文章与图片资源均来自于互联网,其版权均归原作者及其网站所有,本站虽力求保存原有的版权信息,但由于诸多原因,可能导致无法确定其真实来源,如果您对本站文章、图片资源的归属存有异议,请立即通知我们,情况属实,我们会第一时间予以删除,并同时向您表示歉意!

相关文章

几千平方米的水泥地面上,正摊晒着上万斤小麦,铺天盖地都是金灿灿的,而周围还有一些高层写字楼。已近天命之年的我,是第一次见到这样壮观的场面。 这不是晋南故乡的打麦场,这是北京的...

1 我的老家,位于长江中游的湖北黄州。当我考上南京一所大学,担忧就袭上了家人心头。湖北人把下游的人称为下江人,湖北的普遍舆论是,下江人“心机”最盛。 临行前,奶奶百般叮嘱我:“...

位于山东南部黄海之滨的日照,因“日出初光先照”而得名,阳光照耀下的植被张扬着无限生机与活力,蓝天、碧海、金色沙滩的特色尽显风情万种,被誉为“东方太阳城”。没去日照之前,早就...

清晨起来,出门,一头撞进一片浓郁的花香里。每年5月下旬,是新疆沙枣花开的时候。小区院内有几棵不起眼的沙枣树,此时整个小区角角落落无不弥漫着馥郁的伴随我走过童年、少年时代直至今...

盛慧,1978年生于江苏宜兴,一级作家,佛山市作家协会副主席,佛山市艺术创作院副院长。著有长篇小说《风叩门环》《白茫》《闯广东》、中短篇小说集《水缸里的月亮》、散文集《外婆家》《...

王干,作家、学者、书法家,文学创作一级。现任中国作协小说委员会委员、中国书法篆刻研究所教授、扬州大学文学院教授。著有《王蒙王干对话录》、《汪曾祺十二讲》、《王干文集》(十一...

很小的时候,记得的一个字就是“饿”。 隔天,菜场里挂出一块牌子“明早供应雪花菜(豆渣)”。供应雪花菜的那几天,天上飘了点雪粒子,被风卷起来扑打着窗子。但是,买雪花菜的队伍排到...

文 / 陆相华 土地是有情感的,就像人与人之间的嫌隙,如若不生长亲爱也会生长仇恨,生命本身的存在就是你以外的其他生命的存在,其间充斥着各种变量,就像存在必须呼吸,地脉亲和之地一定...

夜如同一张漫无边际的丝网,罩在工厂的上空,寒星似乎是嵌在网格上的眸子,时而挤挤眼,时而有露露娇小的虎牙,把笑晕涂抹在寂寞的苍穹。 灯光一明一暗,犹如远方飘渺的梵婀铃。月轮如钩...

入夏时节的早晨是有些期盼的,白天的阳光下还是感到有些潮热了。虽然不像盛夏的烈日微微露出峥嵘,就将你逼入门窗紧闭的房间内。入夏时节最不缺的便是那一场接一场雨。天空彷佛孩童的小...